最終,雲時被按著給這些無辜被剃光了頭發的孩子們道歉。
是真的按,長老們強迫雲時跪在地上,給這些孩子和其他宗門的長老磕頭。
雲時天賦再怎麼高,實力在同齡人中再怎麼強大,在長老麵前都無濟於事。
他不得不雙膝跪在地上給那群該死的、嘲笑他發型的傻小子們道歉。
真是個糟糕的事情。
雲時如此想著。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這群肮髒的臭蟲詆毀他的發型,他當然要給他們也換上同款發型,好好享受一番光頭的樂趣才是。
雲時那一臉不屑的表情自然被眾人都看在了眼裏。
其他宗門的長老宗主們互相說著悄悄話,道宗長老尷尬的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拿雲時怎麼辦才好。
最後,長老拎著雲時回了道宗,連清談會都沒待到結束就走了。
剛一到宗門,長老就勒令雲時去宗祠罰跪。
雲時腳步輕快,哼著小曲就過去了。
即使沒有蒲團墊著,他也跪的十分認真。
光從背麵來看,活脫脫一個尊師重道、儀態良好的好學生。
但隻要是和雲時相處過的人,就都知道他是怎樣一個神經病。
長老氣的山羊胡子都分叉了,站在雲時麵前給他好一通數落。
雲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過一會就開始打瞌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長老終於停下了碎碎念。
與此同時,雲時也悠悠轉醒,一雙眼睛迷茫地看著身前的長老。
半晌,他打了個哈欠:
“說完了嗎?”
長老:“……”
他長長歎了口氣。
麵前的少年模樣出挑俊俏,但這脾性卻跟狗似的。
已經不是一般的頑劣了。
長老半蹲下來,和雲時保持平視:
“為師給你算一卦吧。”
雲時眨著眼睛,唇角微微勾起,尾音上揚:
“好啊。”
長老閉上眼睛,托著雲時的手掌,另一隻手以小六壬的方式動了許久。
最後,長老睜開了眼睛,看向雲時的眸中帶上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悲愴、憐憫。
見狀,雲時不爽地眯了眯眼睛:
“別用這種目光看我。”
語氣惡劣,毫不講道理。
長老長歎一聲,鬆開了雲時的手。
這次,他連聲音都滄桑了許多。
“你命中有一情劫,極難度過。”
“我預知了你的結局,劍刃穿透心髒而死,神魂俱滅。”
很明顯,這話是說給雲時聽的。
聽到這,雲時微抬眉梢。
情劫?
雲時仿佛沒聽見後麵“神魂俱滅”四個字,饒有興致地繼續問道:
“情劫而已,很難過嗎?”
“具體是什麼?”
長老微微搖著腦袋:
“你所愛之人並不愛你,有緣無份。”
聞言,雲時笑起來:
“那這麼說,你是不是還看到我玩囚禁、強製那一套,逼迫那勞什子情劫對象喜歡我?”
長老有些詫異:“是,你怎麼知道。”
雲時:“哦,我設想了一下,我覺得我應該會這麼做。”
長老:“……”
“你就沒什麼感觸,沒什麼想說的嗎?”
“感觸?”雲時仔細想了想,最後惡劣地勾唇淺笑,“感觸就是,我覺得你說的全部都是扯淡。”
長老:“……”
他憤怒地一揮衣袖:“愛信信,不信隨你!總歸那時候我都已經身死道消了,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