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人沉默不語,軒轅敬宣瞅著對方有些色厲內荏的神態,心頭之火被撩起,哪兒有熄滅的道理?
緊接著湊上了前去。
原本美婦人正在照看金魚,此刻依舊是目光下視,看著一缸自由來去,任意西東的金魚,心裏麵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軒轅敬宣卻是忽然怒不可遏,暴起發作,直接一隻鐵掌伸出,衣袖一卷,將那好好的一青花瓷缸直接掀飛了出去,一缸清水隨之揚起,躍出缸麵,而缸中紅鱗,金尾,絨球,胖腮的金魚也隨之躍出了水麵一刹那,在清波之巔上飄舞。
淩然而起,但是在下一個刹那。
隨著瓷缸墜落到了青石板地上,“嘩啦”一連串脆響,碎了一地之後,缸中水如雨下,那一池金魚,也都盡數落在了地上。
有的琉碧的燕尾還在石板上來回起伏,水泡眼睛無助地張望著世界。
但換來了的,除了美婦人沉鬱的對視之外,就再無其他,隻有白得渺茫飄忽的天空。
原本活潑靈巧的小生命,如今卻都已經到了終幕之時。
仿佛神采也逐漸喪失,變成了翹嘴兒那無助和無聲的一張一合。
在碎瓷之中顯得有些髒亂,晦暗。
即便鱗片一樣耀眼,但是卻仿佛被玷汙得讓人即便是緊盯著看,也在無法流露出任何心悅和欣賞之意。
魚眼向上,白裏透黑,不曾瞑目。
像是看不透這世道無常。
美婦人歎了口氣,不快地抬起頭來:“軒轅敬宣,沒想到你今天這般神氣跳脫了,此前每次你來這院子,這眼神中的意思都瞞不過我,早看出你不是好東西,不過你都藏著掖好,也沒有說什麼。”
“如今你這麼急於暴露本性,有些事我就和你直說好了……”
“嘿嘿,嫂嫂你這是什麼意思?”
軒轅敬宣感到有些驚訝,後退了兩步,但還是站定說道。
繼而輕笑了一聲。
“嫂嫂,你現在和你小叔裝什麼?”
“你那去老祖那兒的事情,我可是早就知道了。”
“你在我大哥麵前像是一朵白蓮花一樣,二十年來,都不讓我大哥進入你這院子,怎麼在老祖宗那兒卻任予任求?”
“而且這麼多年來,其他人進來你這院子,你也沒攔著啊哈哈?”
“嫂嫂。”
“老祖已經有好許時日沒有臨幸你了吧,怕是嫌棄你上了年紀,不如那些豆蔻年華的小丫頭了,不過在叔叔眼中,嫂嫂還是風韻無邊,盡態極妍。”
“怎麼了,這麼些時日沒有去老祖那兒,以嫂嫂這如狼似虎的年紀,不應該,早就食髓知味之後,夜夜難眠,輾轉反側?”
“這女人啊!心裏麵的一場野火一旦燒起來啊,就連綿不絕,很難被澆滅了,嫂嫂近日,是不是常常感到寂寞空虛冷,飽受孤單煎熬?”
軒轅敬宣說著,眼中精光大放,甚至於又靠近了半步。
“軒轅敬宣!”
“你也配?哼!有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幾年前去南疆辦事,你那忠貞不二的賢妻,已經早就去過老祖宗的枯牛降了,多年前我記得我上山之時,這蹄子倒是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嫂子念她精力過剩,慈悲心起,就讓老祖宗去始以恩惠,給她
雨約雲期了。”
軒轅敬宣聞言,知曉自己的媳婦也伺候了老祖之後,原本就膚色頗深的臉皮上麵變得愈發深紅,耳根子尤是如此,仿佛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