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拉著裴硯,幾乎是小跑著,這段時間,她天天晚上十點多才回家,早已習慣摸黑在這段路上行走。
所以,完全不需要打手電,就知道要避開哪些坑。
兩人健步如飛,可苦了身後的魏秘書和薑康成。
“不行不行,”薑康成停了下來,擺擺手,看著前方歡快的兩個人影,說道,“我們還是慢慢走吧。”
“好。”魏秘書雖然也很想看到全過程,但是為了薑康成考慮,他還是放慢了腳步。
而隨著前麵忽然亮起的星星點點光芒,裴硯的腳步也慢下來了。
前麵就是籃球場了。
可是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過了這麼多天,籃球場還保持著從前的模樣。
而且,圍欄上還懸掛了無數的小燈籠,光芒籠在燈罩裏,微微搖曳,把整個籃球場都納入到了暖光中。
籃球場外,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裴硯清清冷冷的眸子裏漾起淺淺的驚愕。
薑姒拉著他進了籃球場。
這裏,已經被布置成另外一個樣子。
玫瑰花鋪在了水泥地上,妖野的紅大片大片的盛放,而籃球場的正中放著一張桌子,桌上鋪了布,放了杯盤、佳肴和燃燒的蠟燭。
空氣中還彌漫著悅耳動聽的鋼琴樂。
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場夢。
“你這是?”
薑姒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盒子,打開:“這枚戒指是我前幾天買的,太匆忙了,所以隻挑了一個合你尺寸的。”
“阿姒……”
“裴硯,”薑姒打斷他,“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裴硯凝視著薑姒紅潤的眼眶,頷首。
薑姒按住鼻子,調整了好幾次情緒,才顫抖著開口:“裴硯,我一直也覺得,求婚這件事,就應該你來做的。
因為,這樣才能證明你有多愛我,多在意我。
可是,那天站在籃球場上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我們已經因為一些人、一些事浪費了五年的時間。
難道我們現在,還要為了一個愚蠢的求婚,繼續浪費時間?”
薑姒拿出戒指:“裴硯,我曾經跟你說過,不要害怕,有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
今天我想跟你說另外一句話,裴硯,你可以害怕,你害怕去做的事,讓我來代替你去做。”
吸了吸鼻子,她往前走了一步,舉起手中的戒指:“阿硯,你願意來娶我了嗎?”
裴硯的眼眸也已經紅了,他的目光更是不知道去看薑姒還是看戒指:“……所以,你這段時間,就是忙著準備求婚?”
“是呀,”薑姒看了一眼籃球場,“我想,這個地方,不僅對我來說,是個很美好的地方,對你來說,也是個很美好的地方。”
裴硯看著薑姒眼睛,臉上的笑容放肆擴大。
“可是這個地方不是要拆掉嗎?”
“是,所以我跑了好多地方,找了很多人,終於把這塊地搞到手了,以後這塊地,就是你我的,”薑姒低頭看戒指,哭腔瞬間出來,“裴硯,說了那麼多廢話,到底願不願意娶我,你要是不願意……”
裴硯一把拿過戒指:“我當然願意!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