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嶼嚇了一跳,立刻想把身子縮回來,結果腦袋撞的咣當一聲,疼的齜牙咧嘴。
穀青青已經無力吐槽了,早知道妹妹這麼“活潑”,打死她也不會帶出來。
何苦丟人現眼呢!
佳音其實很喜歡桐嶼這個活潑樣子,畢竟在天武看了太多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這麼真性情的太少了。
但她可不能這麼說,隻能勸著穀青青。
“穀姐姐別生氣,桐嶼姐姐許是知道我們處得好,不見外,才隨意自在了一些。”
穀青青心裏稍微好過了一些,“幸好是在你這裏,否則傳出孟浪的名聲,以後她還怎麼嫁人!”
桐嶼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但眼珠子還是忍不住望向窗外。
佳音好奇,借著倒茶的機會也看了兩眼。
原來是有幾個流民鬧事,家安正帶了兵卒在處置。
難得看家安繃著臉,端著官架子,流民還不服氣,被他狠狠瞪了幾眼才老實下來。
佳音皺眉,想著還要提醒二伯和哥哥兩句。
亂世用重典!
菩薩心腸,也必須有金剛手段!
一萬多流民,若是一味的懷柔安撫,總會亂起來。
這般大棒加胡蘿卜,才是最好的管理法子……
又坐了一會兒,穀家的糧車就到了。
正好,李老二陪著太子也過來了。
聽說穀家捐糧五百擔,太子特意見了穀青青和桐嶼姐妹倆。
桐嶼很是興奮,回家幾日,總聽說太子如何俊美,文武雙全。
如今終於見到活的了!
倒是穀青青擔心多過興奮,自然是怕妹妹在太子麵前失禮,給家裏惹禍。
更怕……更怕妹妹入了太子的眼!
家裏人不是看不上太子,是妹妹這脾氣若是進宮,不過三月就要連累家裏被抄家滅族了!
幸好,太子隻是讚了穀家仁義,又讓姐妹倆給穀老先生帶好。
穀青青歡喜,很快帶了妹妹就告辭回家報信兒了。
得了太子,也是下一任帝王的誇讚,穀家可保二十年無憂。
結果,穀家的馬車剛走,賈家的馬車又到了。
賈二夫人帶了寶珠,也是趕來捐糧捐物。
但不同的是,她們是聽說佳音在城外,特意想要見一麵。
寶珠像個小炮彈,跳下車就抱了佳音的胳膊。
“佳音姐姐,好幾日沒見你,想死我了!”
不等佳音說話,她又看見了一旁的太子,順口就添了一句,“咦,古管事也在啊!”
賈二夫人落後閨女幾步,聽到這話,嚇的差點兒昏死過去。
那可是太子啊,天下第二尊貴的人,怎麼願意聽人提起自己先前做管事的過往!
不想太子居然不介意,反倒笑道,“寶珠姑娘,多日不見,你還是這麼直爽。”
寶珠也反應過來,方才嘴巴太快了。
這會兒,她有些臉紅,蹭到佳音身後站了,小聲道歉,“太子殿下勿怪,我一時沒想太多……”
賈二夫人也是趕上來,趕緊行禮道歉。
佳音看出太子當真沒有生氣,就幫忙改了話頭兒,問道,“二夫人怎麼帶著寶珠來了?”
賈二夫人趕緊說道,“我聽說伯爺接了照管流民的差事,正好家裏也有些餘糧,就想著送過來。即便幫不上大忙,也是盡一盡心力。”
“好一個盡盡心力!”太子點頭,應道,“若是新都中,人人都如同賈夫人這般,何愁流民不安,何愁天武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