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這就更加的奇怪了。
江東之事目前是秦國最大的一次戰略行動,始皇帝親自負責此事,卻在這個時候折返,這就更加的不合理了。
“隻有屠睢所帶的兵馬,這可能平定嗎?”不懂就問,嬴城問道。
“此次南巡,成***東之勢,對江東,勢在必得。”王賁沉思了片刻,回道:“從軍事實力上來說,屠睢的南征軍,若是和江東之地的亂賊正麵抗衡,是完全碾壓江東的任何形式的叛賊的。”
“但因為南征軍的成分複雜,反而造成了南征軍的戰鬥力羸弱,一旦江東之地豪強四起,項氏一族揭竿而起,各個貴族山頭林立,南征軍便無法在短時間內平定亂局,且不足以徹底穩固江東之地。”
“也因此,陛下調集重兵圍堵江東,目的是不讓江東的亂局漫延向其他地方,隻限於江東。”
王賁頓了頓,沉吟道:“而陛下若此時從衡山折返,意味著江東亂局平定,隻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嬴城疑惑問道。
王賁眸光深邃的沉思道:“江東無亂!”
話音未落。
李斯率先驚疑不定的道:“王將軍的意思是說,江東之地沒有按照我們預測之中,貴族揭竿而起,興兵反秦。”
王賁點了點頭道:“是的,這僅僅是我的猜測,但,不管是陛下此時返回鹹陽的目的是什麼,但至少有一個基礎條件。”
“江東之事大局已定,接下來不需要大規模的動用兵力,且江東貴族不足以形成糜爛江東的力量。”
“若不然,陛下斷然不會折返。”
“蒙武老成穩重,擅守而不擅攻,不似蒙恬進取心十足,若是讓蒙武駐守江東,那就說明江東之事,接下來需要消化戰果,而不是進取戰果。”
王賁說著,歎了一口氣,道:“若是按此,可能,當然,我說的可能,太尉府鬧了一個天大笑話!”
“過度高估了對手!”
李斯眉頭一皺,驚疑不定的道:“這,不可能吧,王將軍的意思是說,僅僅是屠睢所帶二十萬兵力轉濱海道,據守九江,穩步向會稽推進。”
“便令江東貴族投降了?”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項氏一族絕對不可能投降。”
李斯驚疑道:“除非,江東貴族跑了,對,跑了,隻有江東貴族跑了,讓陛下覺得江東完全沒必要再去,所以陛下這才折返。”
“若真如此,那,是老夫之錯,的確太高估江東貴族,也太高估項氏一族了。”
聽著李斯和王賁的猜測,嬴城也大概是聽明白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
不過。
這終究隻是猜測。
一切還得等到始皇帝回鹹陽才能見分曉。
隻是。
讓他疑惑的是。
始皇帝對於驢政之事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要知道。
驢政之事不僅僅是關乎野驢的引進代替耕牛。
其更深層次的意義在於。
將內部矛盾轉移為外部矛盾。
如果將人的進化分為三種的話,一種是跟隨時代的人,一種是隨大流的人,一種是頑固不化的人。
在人類隨著滾滾曆史潮流前進的過程之中。
跟隨時代的人便是第一個享受國家福利的人,這些人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是最先擁有權力財富的人。
也就是即便是一頭豬,站在風口也能起飛。
而隨大流的人便是羊群的中間部分,見到別人發財了,自己猛然驚覺這才跟上,吃不到什麼大富大貴,卻也不至於一口也吃不了。
而頑固不化的人便是被時代淘汰的部分,這群人會逐漸的沉沒在滾滾浪潮之中,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