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嬴城忍不住的問道:“如此說來,這人間美味,嶢關眾多的將士也是不曾美食?”
“自是如此!”蘇傳點頭回道。
“豈有此理,嶢關將士戍守武關道,竟然沒有吃到此等美食,決不能虧待了將士。”嬴城當即拍桉而起道:“郭懷義,將這虎身一半分與眾將士一同食用。”
“監國尊貴,豈能與士卒分食。”蘇傳急忙起身拒絕。
“有何不可,與子同袍,與子同衣,與子同澤,與子同食,眾將士為我大秦戍守嶢關,豈能虧待於眾將士。”嬴城震聲道。
“如此,末將替嶢關眾士卒,謝監國恩賜。”蘇傳起身深深的一拜。
“應是我大秦,要感謝如蘇傳將軍這般,為國鎮守四方的將士,若沒有諸位將士,豈能有我大秦如今之安定。”嬴城說著,舉杯道:“城,敬將軍一杯。”
“監國能夠珍視將士,乃是將士的幸運,末將敬監國之大義。”蘇傳舉杯相敬。
轉眼。
龐大的虎軀就被卸了一半被抬了出去。
而嬴城安穩的坐著,好奇的問道:“聞聽蘇將軍乃是一代縱橫大家蘇秦之後,竟從軍於戍關?”
蘇傳搖頭笑道:“先祖之事,不值一提,如今我蘇氏,不過南陽一小戶,圖個安穩罷了。”
嬴城點了點頭,一路巡視之所在,他對所曆官員和整個鹹陽勢力分布也是略有了解,當即道:“不知蘇將軍如何看待驢政之事?”
….蘇傳奇怪的看著嬴城,不明白嬴城為何要如此一問,也是搖頭回道:“末將隻是一介武夫,雖略涉有軍事,卻對政務之事略有不通。”
“末將看來,驢政之事,必然是要輔之一軍事,若無軍事之強,斷無經商之便利。”
嬴城見蘇傳停頓了下來,似乎已經說完了,心中微微一沉,不由問道:“沒了嗎?”
沒錯。
嶢關守將,統領三千兵馬的蘇傳,正是蘇秦的後代。
說真的。
聽到蘇傳的回答,他還是略有失望的。
一代縱橫家,佩六國之相,後代平平,豈能不失望。
“末將才疏學淺,恐令監國失望了。”蘇傳微微一歎的回道。
都這樣了,嬴城便忍不住的問道:“說真的,初次聞聽蘇將軍乃蘇秦之後,略有驚訝,想當年蘇秦也是縱橫七國的大家,配六國相印何等的英姿。”
“城料想這蘇秦之後,怎麼著也應該是縱橫之家,卻不想,自蘇秦之後,蘇家竟然從於軍事。”
“既然相見,便多有一問。”
“蘇家可還有未出世之縱橫雄才,經略縱橫之術,即便不及蘇氏先祖,也可相及?”
雖然,這並不是他巡視的目的,但既然遇到了,免不了想要一問。
不拘一格降人才,大秦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
見嬴城之惋惜詢問,蘇傳微微猶豫,直言一歎道:“監國有所不知。”
“先祖曾留有祖訓,蘇氏子弟不得再學縱橫術,先祖雖顯赫於世,卻也因縱橫術被車裂而亡,這縱橫之術,乃是凶險之術,自先祖辭世,蘇氏子弟便無人再學縱橫術。”
說著,蘇傳微微一歎,道:“其實,蘇氏談不上蘇氏,先祖起於微末之中,乃是魏國務農的鄉民,隻是先祖不甘於下,這才到齊國求學,拜於鬼穀門下,學成歸來得燕文公賞識,出使秦國,這才有後來種種。”
“然先祖無顯赫之家,家室不顯,雖有一時之興起,卻也窮三代之氣運。”
“再加上昔日先祖組訓,縱橫之術便被束之高閣,後經種種,蘇家也遷至南陽紮根。”
“昔年陛下未一統天下之時,侵吞天下之勢,末將這才入秦從伍,略有薄功,便被陛下委以重任,戍守嶢關,自不敢相忘。”
聽著蘇傳的解釋,嬴城微微一歎,“如此嗎,罷了,可惜了蘇子縱橫,從此成為絕筆。”
蘇傳眉頭一皺,見嬴城真有感歎之意,忍不住的問道:“恕末將鬥膽,這縱橫之術並非善術,素有縱橫出,天下亂之說。”
“縱橫之術核心在於運勢而謀勢,也可稱之為辨術,知大局,善揣摩,通辯辭,會機變,全智勇,長謀略,能決斷。”
“如今天下安定,縱橫之術必要藏於深山,不可問世!”
….嬴城並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問道:“蘇將軍覺得典客府府令姚言如何?”
蘇傳一愣,想都沒想的道:“姚言自得姚公真傳,下官不敢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