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
等顧老爺子休息,喬予羨也回了東院。
到了東院,回了房間,喬予羨也沒開燈,關上門就靠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全身的偽裝被慢慢卸下,她忽然腿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木質地板被跪的咚的一聲。
喬予羨雙手撐地,好一會兒,胳膊上才有了些力氣,撐著身體,坐在地板上,靠在門上。
情緒隱藏的時間太長,卸下之後反而發泄不出來了,隻是突然卸力腿軟站不住。
靠在門上,看著黑夜。
明明窗外很亮。
但喬予羨卻覺得黑得看不見盡頭。
她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地看著窗外,腦袋裏完全放空,感覺自己像是一具空殼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在門口坐了多久,好像很久,腿麻了,眼睛也幹澀發酸,但又好像沒有過多久,因為周圍太黑,她感覺不到任何的變化,自己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直到兜裏的手機響了兩聲,她的指尖才忽然顫了顫。
但也隻是指尖顫了顫,她也並沒有什麼別的反應,依舊坐在地上沒有動。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有人打電話進來。
喬予羨的眼睛動了動,聽了一會兒鈴聲,身體各個部位才有了反應,像是靈魂歸位,身體慢慢複蘇一樣。
她把兜裏的手機掏了出來,剛剛看見給顧硯璟的備注,來電就自動掛斷了。
喬予羨的眼睛眨了一下,還沒有什麼動作。
手機屏上再次出現了顧硯璟的照片。
又打了過來。
喬予羨看著他的照片,過了幾秒,她馬上從地上起來:“嘶——”
雙腿都麻了,突然一動,過電了一樣。
喬予羨扶著門緩了一會兒,清了下嗓子,接了電話之後,又閉眼把燈打開了。
光亮瞬間驅除黑暗。
“到了?”喬予羨睜眼問道。
“嗯。”顧硯璟道,“正在往公司趕,在幹什麼?”
“剛在衛生間,聽見手機響,我就趕緊出來了。”喬予羨道,“累不累,吃飯了嗎?”
“飛機上吃了。”顧硯璟道。
“哦。那看來是累了。”喬予羨道。
“沒。”顧硯璟道,“一會兒早點睡,別熬夜。”
“知道。”喬予羨笑了笑道,“你也注意休息,我這邊忙完就去找你。”
“好。”顧硯璟道。
隨便聊了幾句,兩人就掛了電話。
喬予羨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機放兜裏,去衣帽間找了兩件衣服,拿著進了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關上燈,躺在床上,躺了半個多小時,卻沒有半點睡意。
又躺了一會兒,她幹脆打開燈不睡了。
拿了電腦,她靠在床頭,黑完這家黑那家,看完這家家底看那家。
看著看著又覺得無聊,開始在電腦上畫圖分析自己手裏現在掌握的東西。
她爺爺中毒去世之後,她奶奶和她說了很多事情。
她父親她大伯都沒有去過遙山島,甚至她大伯都不了解遙山島,不了解她爺爺奶奶,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那個時候,日子很太平。
當初她奶奶被背叛,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之後,爺爺就跟著奶奶去了嶽城,在那兒定居,結婚,生子。
兩人過著很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