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富帥富二代孟晨的人生應該是很快樂的,其父孟遠澤是正飛地產大老板,其母是央視廣告部主任陳秋紅,所以不管是包養小明星,還是和其他公子哥鬥富都占盡優勢,憑借這些優勢,孟晨享盡人間榮華。
可人生有得必有失,孟晨有一個遺憾,他堅信上天造人都是一半的,找到另一半才是完整的,孟晨覺得自己別上天愚弄了,因為他的另一半,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孟晨的另一半叫楊昕,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孟晨花心,楊昕不在意,孟晨找別的女朋友,楊昕笑著叫妹妹。十八歲,高中還沒畢業,兩人就交換了戒指,自己認定自己兩人已是夫妻,發誓永遠愛著對方,永不分離,至於結婚登記,兩人都是灑脫之人,以後也沒打算去。二十二歲,楊昕去世,死於心髒缺陷,出生時就發現存在問題,被認為活不過十五歲,卻硬是拖到了七年後才去。
孟晨答應了楊昕要在餘生,遊戲人間,帶著兩枚結婚戒指,盡享人間富貴,隻老病,不輕生,孟晨牢記誓言,果然笑著度過人生中沒有楊昕的日子。
2012年孟晨三十五歲生日,和新女朋友來遊昆侖山,登山向導邊走邊介紹登山需注意的事項,孟晨不是第一次登山了,去年更是爬了珠峰,自然駕輕就熟。女友卻純粹來湊熱鬧的,剛爬了半天就崴了腳,無奈,隻好和向導商量,打衛星電話定位叫了架直升飛機來接她去醫院,又約好下月一起去瑞士滑雪。
登山的旅途是驚險刺激的,雪崩,野獸,夜晚的取暖,等等的事情,都挑戰著孟晨的戰鬥欲望,七天六夜之後,孟晨終於到達了這次的終點玉珠峰頂。
“終於到了,又一次我征服了她。”登山向導老呂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大聲感歎。
“哈哈哈,征服啊,我喜歡這個詞。”孟晨也一屁股坐在老呂身旁,大笑道。
“男人嘛,征服這個詞就是為咱們爺們造的,這是我第十一次坐在這裏了,對了,來點伏特加怎麼樣?俄羅斯貨,高純的。”老呂說著,從背包翻出了一大瓶高純度伏特加來。
“英雄惜英雄,來,也來嚐嚐我帶來的老廠高漿二窩頭,也是高純的,咱好這一口,哈哈。”孟晨也從背後的登山包裏掏出瓶二窩頭來。
“接下來,怎麼行動聽你的,在這宿營,還是現在下山?”老呂狠狠灌了一口酒,問。
“呆一晚上吧,累了一上午了,下午晚上都在這玉珠峰度過吧。”
“行,剛剛半山腰有背風的營地,我先去紮營了,你在這慢慢領略玉珠峰的無限風光吧。”老呂背起背包,向山腰營地走去。
孟晨衝老呂點點頭,摘下了爬雪山專用的防風墨鏡,遠眺雪地峰巒,山勢連綿,層巒疊嶂,真是享受啊。
玉珠峰又稱可可賽極門峰,海拔6178米,是昆侖山東段最高峰,南坡緩北坡陡,孟晨為了增加難度選擇了北坡,可是仍不難攀爬,和之前去攀的珠峰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玉珠峰更像是給登山初學者練手的,不過這是孟晨答應過楊昕要遊覽的地方的最後一站,這些年走南闖北,足跡遍布全球,等真的走完了全程之後,又感覺無限寂寞。
脫下手上手上厚厚的登山手套,看著無名指和小指上緊貼在一起的兩枚戒指,泣不成聲。
孟晨始終感覺楊昕從未離開,她好像一直牽著他的手,陪他爬山,看海,遍覽日升日落,滄海桑田,耳邊不時會仿佛聽到,他們的誓言,永不分離。
不知不覺,一個下午過去了,孟晨不知不覺幹掉了一整瓶高濃二窩頭,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向宿營地。
正走著,不知被什麼絆了一腳,人頓時飛了出去,在雪坡上翻滾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了下來,真危險啊,爬山最忌諱絆跤,很容易出事,孟晨自己也嚇得一身大汗,酒登時醒了大半。
爬回去,見一角青石,正是導致自己危險的罪魁禍首,好奇之下,扒開積雪,讓深深埋藏在雪中的部分露出真身,卻是一塊大大的石碑,上刻兩個古文大字,看著深奧莫名,孟晨明明不認識這兩個字,但不知為什麼,腦中就是浮現出兩個字的讀音,正是‘昆侖’,這是界碑啊,不應該在山腳嗎,怎麼這裏也有,而且,看這體積,怕不有幾十噸重,是誰搬上來的。
孟晨固然好奇,可自己剛剛撿回條命來,將疑問拋在腦後,對著界碑破口大罵,發泄一般的把心中的鬱悶,幾十年的壓抑統統朝石碑罵了出去,而對石碑的稱呼,自然留在了本身兩個玄奧大字‘昆侖’上,這一罵,就是幾個小時,一邊罵,一邊哭,一直到天黑才止住罵聲,仰躺在界碑旁,哈哈大笑,連呼痛快。
天越來越黑,孟晨躺在挖界碑挖出的深洞之中,沒有寒風呼嘯,天空中繁星閃爍,漫天的銀河,這是喧囂城市裏絕對看不到的景象,孟晨靜靜的躺在地上,仰頭望著星空,一切煩惱好像都被驅離,老呂是不是會找不到自己的事也被其拋在了腦後,許是爬山爬累了,許是哭累了罵累了,不知不覺的,孟晨閉上了雙眼,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