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似乎知道她不會過去,淡淡道:“程夫人,大夫人說,今天之事,她會如實告訴大老爺與靖安候爺。”
說完,她微福了一禮,轉身往外麵走去。
蘇婕臉色微變,這個賤奴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賤奴,你敢威脅本夫人?”
她氣得快瘋了,一個賤奴,也敢來威脅她?
然後,那老嬤嬤卻不再理會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婕越想越氣,也越想越不對勁。
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大公爺與候爺?今天什麼事?
莫非,她們知道了?
她連忙站起身,帶著親信,快速離開,往蘇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蘇李氏坐在她自己的院子的花廳裏,此時臉色極其難看。
她一直都知道蘇婕對姚梓其還存了心思,心中對這位小姑子實在瞧不上眼。
當年出了姚梓其與秦紫蓧的事情後,蘇府原本還是想讓她一起嫁過去,當平妻的。
她自己死活不肯,寧願嫁給當時都快三十歲,死了一任正室的靖安候世子當繼室。
她也能理解,畢竟,當時的靖安候爺年齡大了,世子很快能上位,到時候她也是候爺夫人了。
卻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世子爺竟然比候爺先走一步,她所有的算計成空。
這就算了,她畢竟也生下了程家的血脈,加上蘇府的原因,隻要她好好過日子,也不會虧待她。
偏生她卻不安分,竟然又轉而惦記上姚梓其,這就讓人很不恥了。
因為她與姚梓其的事情,她們蘇府與國公府已經生分了將近二十年。
當初姚梓其不在京中,老夫人癱瘓在床,兩府來往與否,其實也不是那麼要緊。
但現在姚梓其進京,還是皇上麵前的紅人,他的親生女兒歸來,還被賜了封地,一看就是盛寵。
她們不計前嫌與蘇府行走,不管如何,對蘇府都沒有壞處。
蘇婕昨天忽然回府,她們誰也沒有在意,這些年來,她心有不順的時候就會回娘家跟兄長哭訴,她已經煩夠了,便沒有理會。
現在看來,她回府,隻怕是提前得知秦紫蓧今天過來,故意安排了那一則?
好一個賤人,竟敢在蘇府裏行凶,分明就是想要破壞兩府的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她絕不會容許兩府的關係,再次被她破壞。
老嬤嬤很快回來,表達了蘇婕的意思。
蘇李氏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蘇婕是一點也不將她這個當家夫人放在眼裏。
蘇李氏頭痛地擺手,讓嬤嬤下去,轉而離開,前往蘇老夫人的院子。
她剛到蘇老夫人的院子門外,遠遠就聽到蘇婕哭訴的聲音,竟然反誣陷她?
蘇李氏氣得垂在衣袖裏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最後,再次轉身離開。
蘇老夫人一直疼愛蘇婕,隻因為她生養的兩個女兒中,大女兒所嫁非人,死得早,隻剩下蘇婕一個女兒。
不管那個女兒再如何,她都是偏愛的。
蘇婕在蘇老夫人麵前哭訴了好一會兒,蘇老夫人都沒有多少反應,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哄她。
她心中狐疑,抬起一雙淚目,可憐兮兮地看著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這才顫巍巍地開口:“婕兒啊,娘老了,護不了你多久了,你自己,好自為知吧。”
說完,她閉上眼睛,沒有再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