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歎口氣道:
“隻可惜這個可惡的周扒皮竟毀了那個梁模本的帖子,當真令人氣憤至極。”
這時,石昌捧著那個鳥尊道:
“我也不是一個愛財之人,隻要出了胸中這口惡氣,教訓了周扒皮這個奸商,此事就算過去了。我還是準備將這隻鳥尊出手,得來的銀子用來建一座書院。
邵雍聞聽,皺著眉頭道:
“這我便不明白了,那些掌櫃的爭相競價要買這隻鳥尊,你卻搖頭不讓懷川賣。何現何故又想出手了呢?”
“堯夫賢弟有所不知,這個周扒皮心很歹毒。不論這隻鳥尊洛在哪位掌櫃的手中,他必幹方百計做局兒將其搞到。為不讓他陰謀得逞,故而方將此物留在我手。”
邵雍聞言,覺得他說的話極有道,不由讚道:
“昌言兄欲在同州建一座書院,想必是受了君實賢弟之啟發吧?”
石昌言點點頭道:
“不獨如此,小弟不是也在百源建有一將安樂書院麼?你二人皆以教書育人為樂,怎能不令為兄自慚形穢。
經曆華州那件事情之後,我方體會到人心險惡。不獨華州,同州的人心也需教化。隻是一直苦於無有資本罷了。
如今懷川賢弟為我出了這口氣,也令我明白許多道理。
這些珍玩字畫擺在那裏。除了供人賞玩,別無益處。若將其變現成銀子,做一些有益百姓之事,豈不是更好?”
石昌言這番話,得到了幾人的認可,梅堯臣見在同州停留了幾日,是時候也該上路趕往京城了,遂與大家辭行。
洛懷川知他囊中羞澀,便命謝三將一百兩銀子交到他的手上。又與他書信一封,囑咐他到京城之後,去白凡樓找懷月與孫無擇。
起先梅堯臣百般推托,架不住幾人一再勸說,便感激地收下銀子,辭別眾人,踏上了趕往京城的路。
待送走的梅堯臣,洛懷川便對司馬光道:
“君實賢弟,我與先生也要離開此地了。”
“哦,但不知你二人下一站欲往何處遊曆?”
洛懷川望向邵雍,問道:
“但不知先生心中可有心儀之處?”
“適才聞你與聖俞兄言說到歐陽修,我對此人頗感興趣。不如便前往他的任所拜望如何?”
“哦,巧了,先生竟與我想到一處去了。要知道這位歐陽大人的三公子可是與先生之未來有莫大的關係。
不過你我還要在同州停留了二日。
一來將一些針法教與王德瑞、孟昭二位郎中。二來我準備為聶老夫人徹底調理一番。先生大可與謝三、魏勝遊覽此地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