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征時查出喜脈實在叫人既喜且憂。
原本身體不適還咬牙硬撐的寧棠嬌像是壓斷了脊梁柱,一下子垮下來,整個人賴在劉靈毓身上,半點都不肯動。劉靈毓隻好留在馬車中陪她。
急行軍。
寧棠嬌本就坐不慣馬車,如今有孕在身,更受不得電波折騰。起初她故意抓著劉靈毓撒嬌,到後來是真的撐不住了,饒是躺在七八層的棉絮上依舊日漸憔悴消瘦下來,往往吃一口東西就要吐出兩口來。
劉靈毓看的百般心疼,隻好變著法兒地哄她開心。開始講軍中趣事,後來寧棠嬌聽膩了,他便編起各種各樣奇人異事的小說來。
這個的日子約莫持續了近一個月,寧棠嬌的食欲突然好轉起來,不但一頓吃兩碗,一天吃五頓,而且還能坐起來和劉靈毓聊天。
劉靈毓這才放下心來,將注意力集中勤王之事。
劉文英收到消息之後立刻回信一封,言明身在邊疆不能輕舉妄動,但事情若果如他們所言,她願做他們後援之師,萬一封萱、劉靈毓和宋能茵失利,她即可揮軍北上支援。
如此一來,劉靈毓等人越發無後顧之憂。
龍虎城出動三軍,即將兵臨京城的消息終於傳遍天下。水仙王先以攝政王的身份書信勸誡,見無效,又讓女帝下詔斥責。
寧棠嬌原本想把血書拿出來狠狠地摔到她臉上,卻被劉靈毓以皇上安危為由勸住。
“女帝年幼,水仙王尚不知女帝心思,不會多加防範,若是知曉,隻怕會做出大逆之舉。”
他的話如一盆冷水潑在寧棠嬌頭上,讓她瞬間冷靜下來,半晌才道:“罷了,最多被罵幾句,掉不了肉。”
劉靈毓道:“隻要皇上安然無恙,是非曲直自有見天日的時候。”
寧棠嬌道:“我們快將皇上救出來吧?”
劉靈毓道:“還要靠茉莉王裏應外合。”
寧棠嬌道:“水仙王會不會猜到茉莉王通風報信,對付她?”
劉靈毓道:“茉莉王畢竟是三大攝政王之一,在京中勢力不容小覷,又是水仙王的親妹妹,水仙王再泯滅人性也不敢貿然對付她,以免人心盡失。”
寧棠嬌道:“我隻希望她在勾搭姐夫之外還能有點其他作為。”
劉靈毓失笑。
寧棠嬌看著他,突然道:“不行,不能讓她見到你。”
劉靈毓道:“嬌嬌對我沒信心?”
“我是對她沒信心。”寧棠嬌道,“做壞事容易上癮。等我們把女帝救出來之後,還是回龍虎城吧?”
劉靈毓一怔,“為何?”
寧棠嬌道:“一來嘛,自古伴君如伴虎,離皇上太近就得夾著尾巴做人,太累。二來,避免別人為了限製茉莉王的勢力,拿我當槍使。三來,水仙王一倒,楚杏花和曲青梅都跑不了,倒時候龍虎城都是自己人,呆得多舒心。四嘛……我還沒有想到。”
劉靈毓笑道:“四來,天高皇帝遠,嬌嬌不用起來上早朝。”
寧棠嬌擊掌道:“此事大大的重要!被你這麼一說,我恨不得插翅飛到京城,早早了結此事。”
劉靈毓道:“不必插翅,離京城也沒幾日的路程了。”
既然勤王之事已經天下皆知,他們便不像之前那般躲躲藏藏,唯恐走漏風聲,幹脆日以繼夜地趕路。劉靈毓原本擔心寧棠嬌身體吃不消,但寧棠嬌除了最初兩夜沒睡好之外,又開始吃吃喝喝睡睡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