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北在沒開燈的三樓陽台聽著。宋漫和他們半路相遇,但她從來沒有詳細說過親人的事情,談論兩句也是匆匆帶過。
原來她早行一步,比所有人先嚐了一口苦果。
溫向北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隻不過以後的生活就像宋漫說的那樣,必不可免潮濕些。
宋漫安撫好段秋,上樓找溫向北。
他用手把額前碎發梳到腦後,總算有點精神。
一根香煙在空中劃過,被溫向北穩穩接住,他找來打火機,點燃。
“今天看起來好了點。”
宋漫手支在圍欄上,熾熱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她垂眸,看著副城燈光星星點點如螢火蟲腹部。
溫向北背靠圍欄,歪頭到她麵前:“眼睛這麼靈敏?”
見他和自己打趣兒,宋漫食指點了點他額頭,說出來的話斯理溫軟:“當然,我們是朋友,關心你是應該的。”最後一個字拖長。
溫向北轉身,不留痕跡靠近一點。
“嗯,朋友。”
回到自家,宋漫看到剛到家不久的褚知深,大汗淋漓,全身都是灰塵汙漬,裸露的胳膊上,肌肉隆起還沒完全消下去。
平常他不會這麼晚回來。
“怎麼了,十點多才回來。”宋漫隨口問。
褚知深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沒事。”
“ok,早點休息。”宋漫雙眸看他身上的灰塵,抬腳去了臥室。
她從吊墜裏拿出一個盆子,注入半盆子清水,端到褚知深房間門口。
“叩叩叩——”
褚知深打開門,上身赤裸,長時間和喪屍玩命加上參與基地基建,他從之前隻有臉進化成了有臉又有身材的男人。
看著瓷實的腹肌,觸感一定非常好。
“擦擦再睡吧,我的水夠用了。”
褚知深忙言:“不用的……”
“拿著吧,我不缺水。”宋漫雙手端給他,“晚安,早點睡。”
可能是褚知深今天不太對頭,宋漫雙手合十貼在臉頰,做了個可愛的安慰表情。
門合上。
褚知深靜靜看著這盆水,邊上還搭了一條短短白色毛巾。
他舀了幾杯出來放好,用隻剩薄薄一層的水把臉上、身上的汗漬擦幹淨。
一夜無夢。
大概五點多,宋漫隱約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瞅了一眼腕表,她皺眉,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玻璃護欄望下去。
“褚知深?”宋漫音色糯啞,帶著點強撐精神的困倦。
樓下烏黑發頂仰起,黑褲配白背心。
“吵醒你了嗎?我小聲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