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執找了好久,終於在荒無人煙的平原看見一座城市。
他懷裏護著一個玻璃瓶,玻璃瓶裏用福爾馬林溶液浸泡一顆沉寂已久的心髒。
那裏有幾棟擠在一起的廢棄小平層,可以暫時避雨。
盡管喪屍沒有生命體征,淋雨了也不會生病,可賀執還是覺得不舒服,也不喜歡。仿佛這樣偏執下去自己就還是一個人類。
賀執:“?”
他站在距離平層幾十米遠的地方,後麵是一條慢慢被雨水喚醒的寬河,河岸一堆雜物——蛇皮袋、爛箱子、褪色綠垃圾桶圍在一起。
且不說顯不顯眼,就這風都得把蛇皮袋吹跑咯。
賀執走過去,漫不經心撥開一角。
這是……曙光基地的徽章?!
賀執一掀,一輛裝甲車暴露在雨幕中。
他摟緊懷裏的玻璃瓶,瞳孔縮到隻剩銀針針尖兒大小。
小溪青草味。
這幹旱了許久的天,哪裏找什麼小溪青草?
隻有她!
賀執狂奔到小平層,用袖子擦幹淨櫃子,珍之又重將玻璃瓶放入關上。
……
水位到了膝蓋的位置。
小黃仗著體格優勢暫時不懼。
長時間在水中行走漸漸讓六人感到不適,加上雨滴又大顆,在一眾人中身體素質較差的葉元祥唇色慘淡。
向賜就在他身側跟隨。
要說雨全是壞處倒也過於絕對。
段一講過,鐵線蓮找獵物靠兩點:響聲、氣味。
雨打水麵發出的聲音在一定程度可以減少行動發出的雜音,還能遮蓋大半氣味。
前麵有倒塌的小房子。
付錚隱忍歎氣。
又得繞路,他們走了這麼久,和蝸牛爬沒什麼兩樣。
小黃用尾巴打兩下付錚,昂首看遠處的高樓大廈,盤踞在大廈上的鐵線蓮動了,不快不慢地下降。
付錚打了個簡易手勢:“那是城西的方向。”話外音司徒澤可能在那邊。
“先走出這裏。”宋漫比劃。
付錚:“OK.”
宋漫落腳,腳心踩到一個尖銳石頭,身體失去平衡。
“小心。”宋驍抓住她胳膊,沒忍住小聲說。
宋漫點頭,食指放在唇中間,做口型:“噓。”
水下,一株黑紫色小藤蔓頂端隨著水流晃動,剩下的肢體向前懟。
宋驍明白但不放心,隔著五六厘米,幾乎是貼在宋漫身後走。
跟緊點也好,宋漫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