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考後綜合征
星期五下午，二年A班的教室。
最後一門考試還剩下十幾分鍾，成瀨剛剛結束一遍檢查，稍微鬆了口氣。
為期兩天的期末考試，轉眼就要結束了。
就跟森見在考試開始前的預測一樣，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難度總是相對偏高。
範圍有限，考察的目標是對知識點的深入運用，及格不太難，但想考高分也不容易。
有些題目彎彎繞繞，成瀨也得多想一會兒。
剩下的時間還比較充裕，眺望窗外放鬆了一下，他又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第二遍的檢查。
“……”
前桌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靜，稍微偏了偏腦袋。
教室裏再度喧鬧起來。
“你過去幹什麼？”
雖然台上的監考老師形同虛設，不過成瀨還是選擇了尊敬，沒搭理她。
“……”
瀧川光笑了一下，“那要去放鬆一下嗎？”
“要陪女朋友嗎。”
“不說算了。”
“嗯？你居然沒有否認。”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一推課桌，起身跑了。
瀧川光轉了個圈，靠在窗邊，總算注意到森見的狀態。
“考完了！”
“嗯哼。”
“時間到了。”
“期末考試結束了，大家可以放鬆一點了。”
“我待會兒也去部室待著。”他說道。
森見搖頭，她在這件自己並不擅長的事情上得不到多少樂趣，“我還是跟他去部室待著算了。”
森見心情忽然變好了些，“那你說聲你喜歡我吧。”
仗著個子高，成瀨也看了眼她桌上的試卷。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參加津高祭了，流程還是跟去年一樣，先決定主題，然後分配工作，大家一起製作今年的遊行花燈。對了，津高祭的執行委員也會在下個星期一決定出來，要一男一女兩個人，有意向的同學，提前做些準備吧。”
“……別胡說八道。”
森見心不在焉地轉了過去。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喧鬧，帶著各種意味的歎息聲，隨處都能聽見。
“真別扭。”
掛在教室前麵的時鍾，滴答滴答地走著。當秒針又轉了十幾圈，下課的鈴聲終於響起。
似乎是想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森見難得地回應了她的邀請。
“你閉嘴。”
她也沒指望，在他桌上趴了下來，望著一旁發起了呆。
喜的是期末考試終於結束了，憂的是結束的可能不隻是期末考試……
正說著，他左擁右抱的對象之一，又回到了座位旁。
“去部室嗎。”
成瀨收拾著東西，又看了眼前麵的森見，動作慢吞吞的，不過好歹也開始收拾了。
幾人吵吵鬧鬧，你一言我一語，總算商量出一個打算。
“春海。”尚子在教室後門招呼著他。
講台上，掃望著底下學生的表情，柳澤岡如此說道。
“……”
瀧川光也沒有勉強，跟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被找過來的朋友叫走了。
“是啊。你每次考完試都這樣，煩死了。”
歎了口氣，她趴到桌上。
成瀨搖頭，“我就算了。”
她笑了笑，“還行吧。”
看樣子，她剛剛做完全部的題目。
“……”
能將擔任教師的廢話聽進去的人不多，成瀨也並非其中之一。
“……去部室吧。”
“那我建議你去操場上跑兩圈。哦，還是走兩圈吧，跑兩圈你可能就倒下了。”
“沒有……”
成瀨點頭，“那就是這樣了。”
她重重地歎了口氣，兩邊的眉毛都快皺到一起了，又煩躁又懊惱。
“所以你是第二，她也當不了第一……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
見她開始認真檢查起來，成瀨也從後往前，進行第二遍的檢查。
“我好煩。”
“去哪裏？”
“就沒有一點別的花樣嗎。”
“老師來了。”成瀨推了下她的胳膊。
此時教室裏鬧哄哄的樣子，便是證明。
交出試卷，她往後一靠，半天都沒說話。
他在心底給她這副樣子起的名字是考後綜合征，通常持續幾個小時到兩天不等，症狀強烈與否，要看彼此試卷的差異程度。
“……”
“別看了，人家在等著呢，再不把試卷傳上去就算作弊了，零分。”
“好吧。”
他隻是沒想到這種時候她話裏還藏著心機，白眼都翻到天花板上去了，自然是理都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