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秦放膽大包天,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裏的原因。
現在,王明亮看見秦放來要青菱村建設款項時就頭疼,仿佛秦放要走的是他口袋裏的錢。
種植大白楊的季節不允許。
一旦種植樹木的季節過了,成活率就會下降,無形中又要多花錢購買樹苗。
所以他要在季節剛剛好的時候及時種植大白楊,那是他的心願與靈魂。
“王處長,青菱村的資助款項不能一拖再拖了。”秦放不再像以前那樣客客氣氣,他的心態不允許。
天天來求爺爺告奶奶,倒不如撕破臉皮。
“秦放,什麼叫拖?”王明亮扶了金絲邊眼鏡,定睛看著秦放,不緊不慢地說。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現在的財務處就是一個空殼子,沒有錢。”
“你的意思是我們故意為難你?”
“秦放啊,秦放同誌,你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啊!”
“如果你有這樣想法的話,我們的心情很沉重!”
“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都是希望人民能過上好日子,不盡人意的是,巧媳婦難做無米之炊啊!”
“秦放,對不起,你以後不要天天來要錢,等財務處有錢了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去去去,秦放,你的事情多,你快點回去忙吧!”王明亮臉上布滿黑線,不耐煩地催促說。
“王處長,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錢,你一天不給永安縣的錢,我一天不回去,你兩天不給永安縣錢的話我兩天不回家。”秦放說得斬釘截鐵,誌在必得。
這讓王明亮心裏更不樂意,這個秦放越來越邪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秦放同誌,你的意思是要與財務處死磕到底?”王明亮的眼中閃出一絲譏諷,兩絲冷笑。
“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我隻能非常遺憾地告訴你,你隻會越來越失望。”
“秦放同誌,這裏是省財務處,不是你家!”
“你已經過了任性的年齡,再不是小孩子。”
“我也不是你媽,你要錢,我就得哄著你慣著你?那不是我的作為,我絕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絕對不會嬌慣愛哭鬧的孩子。”
“秦放,我已經說了,財務處沒有錢。”
“你就是在這裏今天守到明天,明天守到後天,後天守到大後天也枉然。”
“好了,話就說在這兒,聽不聽由你。”
“秦放同誌,這裏有礦泉水,坐渴了的話你隨便喝,不要客氣。”
“我要出去辦事,你有時間的話就坐在這裏等吧,我看看誰敢撥款永安縣?”王明亮再次扶了扶金絲邊眼鏡,嘴巴氣得直抽抽,起身就要離去。
“叮叮當當!”
就在王明亮起身準備離開時,辦公桌上的電話轟然響起。
“喂?”王明亮一把地抓起桌上的電話,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隨即一臉緊張的神情,再後來就是唯唯諾諾,畢恭畢敬,神色急劇地變化著,冷汗狂冒。
“是!”
“是是!”
“是是是!”王明亮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連金絲邊眼鏡都快掉了都來不及扶。
“好好好!”
“嗯嗯嗯!”
“我馬上就辦,馬上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