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處置得好,最遲天黑前就能退燒,能醒了。”薄太醫道。
陳氏道了謝,吩咐明月:“送薄太醫。”
小閑備下診金,明月送了薄太醫出去,一路上薄太醫不停打聽小閑可曾習過醫術,為何會處置如此得當。
到了下午,葉標開始說糊話。
陳氏把他抱在懷裏,他斷斷續續說著:“三哥太能幹了……你們等著……有一天我也會強起來的……我要當世子……”之類的話。
陳氏的眼淚再次飆下來,都這個時候了,還這樣顧念三郎太能幹給他的壓力,可見平時有多麼的委屈。
她不停地哄著葉標,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了腦子裏。
小閑接過暖冬端來的煎好的藥汁,道:“可要撬開嘴,把藥灌下去?”
陳氏的心一下子抽緊了,朝小閑吼道:“你怎麼這樣狠心?”
平素不都這樣灌藥的嗎?小閑睜著大大的眼睛,道:“那要怎麼喂他?”
喂藥又不是她的活計,她這是好心好不?小閑幹脆把藥碗交給暖冬,出了臥室,在外間坐下,靜等葉標醒來。
袖袖著人取了大迎枕,道:“少夫人也忙一天了,快靠靠。”
可不是,自從得知葉標病了,她就沒歇一下,午膳隻草草吃了幾口。陳氏端起碗又放下,說一口也吃不下,難不成她這個當兒媳婦的好放懷大嚼?
“取些點心來吧。”想到吃,小閑的肚子開始咕咕叫著抗議了。
喂了藥,陳氏把葉標放下躺好,給他掖了掖被角,對前來請她進點心的小閑道:“我哪裏吃得下,我的十郎,從小沒受過這樣的罪。”
小閑勸道:“薄太醫說了,天黑前十郎就會醒來,你要不用些點心,就這麼幹餓著,十郎醒來後得有多心疼啊。”
“我的十郎自然是心疼我的。”陳氏站了起來,扶著小閑的手往外室走,又對候在一旁的暖冬道:“好生照看,若有一絲閃失,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暖冬應了,望向葉標的目光更是晦澀難明。
這些日子,葉標總是需索無度,卻從不肯稟明陳氏為她過了明路。她又擔心事情敗露,落個勾引主子的罪名,到時候就算是死,也落得壞名聲;又擔心萬一肚子大了,遮掩不住。這事,又不敢對別人說。偏生小菊一向想向上爬山,察覺到兩人的異樣,對她便沒有好臉色起來。
照說,她要打發一個二等丫鬟本不是難事。可是有一天,她去沐浴,回來卻發現小菊打扮得妖妖嬈嬈的坐在葉標腿上,若不是她及時趕到,怕是兩人就會做出那醜事了。
小菊為此,把她恨到骨子裏去。
這件事,該如何是何呢?
暖冬望向外室的方向,緊緊咬了下唇。
外室此時卻傳來陳氏的怒斥聲:“你胞弟病了,你到此時才來,有什麼事比你嫡親的弟弟還重要?”
葉啟回府,聽說葉標病了,陳氏和小閑在錦繡軒,於是過來。
沒想到陳氏當即翻了臉,要不是葉啟避得快,一碟子點心就砸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