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進屋隻要沒被趙爺爺看出關係,能賴一會兒是一會兒。
“爺爺,快進來。”薑奈幼將拖鞋拿出來,讓老趙頭換上就領進屋。
宋銘宇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老趙頭一回頭就看到了,“你傻愣著幹嘛?不歡迎我這糟老頭子來啊,那我走?”
“別別別!”宋銘宇大步闖進來,扶住老趙頭按著坐上沙發,“來都來了,就多待兩天,別動不動就要走。”
老趙頭冷哼哼,“假惺惺。”
幹瘦的手剛接過端來的水杯,老趙頭的視線順著那隻手臂,抬頭望去,不禁疑惑道:“你是?”
“我是……”顧瑾洲掀起薄唇剛要說。
“專業男保姆!”薑奈幼走過去,一隻手搭在顧瑾洲肩膀上,笑著道:“我昨天腿扭傷了,就雇傭了一個回來,怎麼樣?服務夠到位嗎?”
“男保姆?”宋銘宇和老趙頭異口同聲驚訝道。
薑奈幼憨萌的笑笑。
她也沒想到會給顧瑾洲臨時編排一個這麼意外的職位,就……就挺突然的。
顧瑾洲就顯得更加震驚。
說好的一張床的關係呢?再不濟,異性朋友,前男友,或者追求者,哪一種關係不能隨便編,非要說什麼男保姆。
他這會兒看著薑奈幼,心裏有怨有怒,卻不能隨便發作出來。
宋銘宇想笑,卻努力咬住唇憋住。
華國第一家族掌舵人能被小姑娘拿捏,能現場體驗一把還真夠神清氣爽的。
老趙頭把顧瑾洲從上打量到下,在從下打量到上,然後便樂嗬嗬的笑道:“你一個大男人,為了養家糊口出來當男保姆,應該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說到前半段,薑奈幼還以為趙爺爺要嫌棄顧瑾洲沒本事,那顆懸著的心都噎到嗓子眼了。
幸好,幸好,後麵的話聽著還挺溫馨。
顧瑾洲嘴角微微一笑,點頭,“形勢所逼,不得不寄人籬下,出來伺候人。”
他說的也沒錯,要不是她薑奈幼懷了他的孩子,怎麼可能委屈身份來這裏伺候她,將就她,還給她做好吃的,陪她演戲糊弄老人。
薑奈幼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看在你幹活賣力的份上,這個月工資給你漲。”
宋銘宇直接看呆了。
這個顧大少怎麼變得這麼聽話,難道真如網上傳言的那樣,幼幼是他豢養在這套公寓裏的金絲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宋銘宇還在心裏琢磨時,老趙頭就在安慰顧瑾洲,“男人幹伺候人的活兒又怎麼了?都是靠本事吃飯,你能賺錢養家,就說明是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好男人,這根本不是醜事,不丟臉!”
沒想到這位老人家還挺通情達理的,也挺和善。
這是顧瑾洲對老趙頭的初步印象。
看來今晚這頓烤羊排應該會吃的很愉快。
“爺爺您喝點水。”薑奈幼坐上沙發給老趙頭捶捶肩,“路程挺遠的吧?累不累?”
“不累,爺爺身體好著呢!每天都這座山爬那座山,坐車對我老頭子來說就是休息。”老趙頭一邊喝水,一邊被她舒服的捶著背。
就在爺孫倆說話時,顧瑾洲從廚房端來一盤精致的拚盤水果,整整齊齊,五顏六色的擺放在裏麵,放在老趙頭麵前的茶幾上。
“您吃水果。”
薑奈幼捶肩的小拳拳停住,看了看那盤昂貴且擺盤精致的水果,再看向顧瑾洲那張冷峻沉穩的臉,滿臉驚恐狀。
完了,他該不會是想把餘下的這點小金庫全部榨幹吧?
先算算,算算這盤得值多少錢。
就在薑奈幼還在估算這盤水果價錢時,老趙頭和宋銘宇就在用叉子叉著吃了。
東一叉,西一叉,根本就估算不了。
算了,那袋水果就當她全部買單了。
“小帶魚,你買的這水果也太甜了吧,這奶油草莓怎麼還有股牛奶香?還有這蘋果,我能吃出蜂蜜的香甜。”宋銘宇越吃越上癮,完全沒注意薑奈幼那心如刀割的眼神。
老趙頭吃了兩塊,就換了叉子給薑奈幼叉了一塊,“幼寶兒也來點,爺爺給喂。”
薑奈幼嘴巴張的大大的,接受了老趙頭的投喂。
“男保姆也來一塊兒?”老趙頭叉了一塊給對麵站著的顧瑾洲。
顧瑾洲不讓再聽到男保姆這個稱呼了,繃著的臉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您叫我小顧就好。”
“好,小顧。”老趙頭很樂意就接受了。
老趙頭沒吃幾塊水果,幾乎整盤都是宋銘宇給吃了。
薑奈幼看到宋銘宇叉走最後一塊投進嘴裏,心都在滴血,“宋老師,你可真能吃。”
“我中午沒吃飯,餓了,隻能用這水果充充饑了。”宋銘宇嘴裏囫圇嚼著,扭頭看向她,“小帶魚,你該不會連幾塊水果都舍不得給我吃吧?”
這裏有老趙頭仗著,宋銘宇此刻也才敢當著顧瑾洲的麵這麼肆無忌憚的問她。
“沒……沒有啊!”她強顏歡笑,“咱們同出師門,比至親還親,幾塊水果而已,還不至於。”
要是說出水果的價錢,他宋銘宇肯定都舍不得拉粑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