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死腐爛的雞?”顧瑾洲有些聽不懂她的意思。
那家炸雞店的口碑還不錯,他剛才隨便點開外賣app,網站首頁的橫幅上推銷的都是這家店。
哪來的病死雞腐爛雞。
“我把炸雞店老板的聯係方式給你,你打電話取消你的訂單吧!”薑奈幼沒多做解釋,就掛斷電話。
她把胖老板的電話號推送給了顧瑾洲的微信。
顧瑾洲收到這條微信,拿著手機看了眼,薄唇微抿。
思慮片刻,他還是發消息問:〔你這麼做,你老板知道嗎?〕
薑奈幼正順著蜿蜒小路下山,山裏信號不穩定,顧瑾洲那條消息沒有發進去。
“消息發送失敗?”顧瑾洲看到那條顯示紅色感歎號的消息,黯黑的眸子裏暗潮湧動。
“怎麼會消息發送失敗?”他懷疑是她把自己拉黑了,又試著隨便發了個調皮的表情包過去。
竟然又發過去了。
他手指輕點,快速撤回。
薑奈幼卻好巧不巧看到了發來的表情包,不由得吐槽道:“幼不幼稚。”
天色逐漸暗下來。
顧瑾洲看向窗外逐漸暗沉的天空,就撥通了胖老板的電話。
此時的胖老板夫妻倆正在養雞場奮戰拔毛最後幾隻死雞。
胖老板一邊扯雞毛,一邊埋怨:“都怪你,要不是你想偷懶,我怎麼可能招兩個窮學生進店裏幫忙!現在好了,咱倆現在幹的這醜事遲早要被那個臭丫頭捅出去!”
老板娘豎起眉毛,氣憤道:“怎麼就怪上我了?我每天忙的累死累活,裏裏外外的活兒一個人全包了,是頭牛也有歇氣的時候。要怪就怪你財迷心竅,要不是貪圖這幾百隻死雞的便宜,我們至於讓那臭丫頭抓住把柄嗎?”
“這事要是落到市場監管部門那邊,這炸雞店就別想再開下去了!”
胖老板將夾在指頭的半截煙用力砸在地上,“是你當時說那丫頭看起來挺機靈我才留下的!要是這次炸雞店因為她而名譽掃地,咱倆想買大別墅的夢想就見鬼去吧!”
一提起大別墅,老板娘就沒那麼大火氣了。
“你說,咱們要不要讓我弟找幾個人,給那小姑娘長長教訓,免得她口無遮攔把今晚這事說出去?”
胖老板用力扯著雞毛,惡臭熏的他睜不開眼,“你弟盡會給人惹事,幫忙?幫什麼忙?”
“小姑娘最怕被嚇唬了,找幾個流氓,嚇唬嚇唬她,她肯定聽話。”
胖老板一想,覺得此計可行,“那還愣著幹啥?趕緊給你弟打電話啊!”
顧瑾洲接連打了兩通出去,都提示胖老板那邊沒有信號。
他把手機捏在指端,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於是就吩咐旁邊的白駒,“你去趟炸雞店,看他們的炸雞弄的怎麼樣了?”
“好的總裁!”白駒起身就要走。
顧瑾洲又立刻叫住,“順便再看看,她有沒有在店裏。”
“好!”白駒點頭,轉身走出趙院長的辦公室。
趙院長看外麵天色已經黑了,再這樣繼續喝茶,腎都快要喝虛了,“顧總有空去我家裏坐坐嗎?我家愛人做炸雞的手藝可是一絕,要不要去我家裏嚐嚐,外麵的始終不衛生。”
趙院長問這話時,同時也在納悶,好端端的,他一個身價數千億的商人,怎麼偏偏要吃路邊不起眼的炸雞,還在這兒死耗了好幾個小時不肯走,難道那些高檔餐廳的牛排雞排不好吃嗎?
顧瑾洲也實在在這辦公室坐不下去了,搭在沙發扶手的那隻手臂稍微用力,就站起身,“我出去轉轉,你該回家回家。”
說著他就往門口方向走。
“那怎麼可以!”趙院長還客套的跟在他身後,“您可是咱們醫學院的大福星,這來都來了,還是隨我出去吃點宵夜如何?”
以後醫學院的醫療設備還得靠他進口,可不能招待不周。
“不用了!”顧瑾洲走的步子比較著急,“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你忙你的,留步。”
趙院長聽話般的停住腳步,站在辦公室門口,恭維的笑了笑,“那您以後常來坐坐啊顧總,我就不送了。”
顧瑾洲沒再回話,踩著樓梯很快消失在轉角處。
他剛走出大樓,就接到特助的電話,“總裁,我已經到炸雞店了,小夫人和老板都不在,隻有一個臨時工和一個炸雞師傅在店裏。”
“她不在?”顧瑾洲擰起眉峰,“問問那個臨時工,薑奈幼去哪兒了。”
白駒回:“我問了,那個女學生說,小夫人和老板一起去郊區的養雞場殺雞了。”
“殺雞?”顧瑾洲聽得愣住。
“好像是您要的炸雞不夠數目,老板騎著三輪車帶小夫人去西郊了。”
顧瑾洲快步往校門口的方向走,“立刻開車出發去西郊。”
“好的總裁!”白駒一邊回話,一邊飛奔著出炸雞店。
西郊半山腰上。
薑奈幼聽到三輪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同時還聽到胖老板和他老婆的議論聲,就反應迅速的鑽進灌木叢後麵去了。
“那臭丫頭不會已經下山了吧?”
“山路陡峭不好走,她一路過來都在睡覺,肯定不認識路,怎麼下山?”
“那我讓我弟在山下路口堵著,要是發現她的行蹤,就把她裝麻袋套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