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掉……全部都倒掉嗎?”白駒嘟囔著嘴,“這也太可惜了吧,都是優等食材做的,您不吃,可以給我……”
“我說倒掉,你是聽不懂麼?”顧瑾洲耐性耗盡,徹底發飆了。
白駒縮了縮脖子,去端那些保溫盒,“我倒,倒就是了。”
“等等!”薑奈幼走上前,製止白駒想要將早餐倒進垃圾桶的行為,“蘇奶奶又不是專門給你做的,她給我打過電話,裏麵還有我的份,不能全部都倒掉。”
倒掉就真的太浪費了,這要是讓蘇老夫人知道她一早起來監督傭人做的營養早餐最後都進了垃圾桶,老人家一片真心,知道了會怎麼想?
“你不是有人送麼?還吃我的做什麼。”顧瑾洲給白駒使眼色,“倒。”
“是啊幼幼!”宋銘宇笑了笑,走到桌前,打開自己送的那份早餐,“我都給你送來了,兩份你又吃不完,他那份,要倒就倒唄。”
白駒不敢違背顧瑾洲的意思,再狠厲目光的逼迫下,隻能把香噴噴的早餐倒進垃圾桶。
薑奈幼看了看敗家的顧瑾洲,有些生氣,“你說得對,我有人送早餐,何必要吃進垃圾桶的東西。”
顧瑾洲攥了攥手指,目不斜視,臉上神色冷漠無情。
她拉著椅子坐下。
宋銘宇把早餐一份一份從保溫桶端出來,“都還是熱氣騰騰的,這是叉燒包,香菇豬肉餡蒸餃,紅棗蓮子小米粥,還有這個醪糟小湯圓。”
“每份都嚐嚐的,不好吃的就不吃,留著我吃。”宋銘宇把餐點都擺放在她麵前的桌上,最後再遞上了勺子和筷子。
“快!趁熱。”
薑奈幼接過勺子和筷子,“一起吃吧,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好啊!”宋銘宇沒打算客氣,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跟她並排坐下。
顧瑾洲坐在斜對麵,看到兩人並排而坐的背影,黯黑的眼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嫉妒感。
白駒倒的還剩一份鮑魚燕翅粥,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小心翼翼走到他跟前,卑微請示道:“總裁,這份能不能留給我別倒,我一大早就開車過來,餓了。”
顧瑾洲不近人情,“喝什麼喝,倒了。”
白駒身體都軟了,“……好吧。”
寧願倒掉都不給喝一口,這是造了哪門子孽了。
白駒正要往垃圾桶倒的時候,顧瑾洲沉聲道:“臭死了,端出去倒掉!”
“好嘞!”
白駒屁顛屁顛端出病房,跑到走廊盡頭,大口大口將鮑魚燕翅粥喝個精光。
薑奈幼低頭吃著醪糟湯圓,花生餡料的,湯圓外皮黏黏糯糯的,很好吃。
有了美食滿足口腹之欲,她暫時忘了身後那雙冷冰冰直視過來的眼神。
宋銘宇一邊吃叉燒包,一邊還翻動了一下她那袋便利店買來的東西,“你買這些東西,準備在醫院常住啊?”
宋銘宇說到常住,眼神還意指後麵的顧瑾洲。
薑奈幼往嘴裏送了一顆湯圓,撐的腮幫子鼓鼓的,“嗯。”
“你學院那邊的課程怎麼辦?打算這學期掛科?”
宋銘宇一臉嚴肅問到時,手上動作用力了些,把藏在最下麵的那盒情侶內褲給翻出來了。
甜甜的花生醬在口腔爆汁,她享受著這頓早餐,沒怎麼想宋銘宇問的問題,“也就是幾天的假,掛不了。”
“你就這麼自信?”
“嗯。”她回答的心不在焉。
“純屬荒廢學業。”宋銘宇把那盒情侶內褲拿出來,遞到她眼前。“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送內褲?”
“還給我!”薑奈幼蹙起秀眉,就伸手去搶,“你還我!”
宋銘宇伸著長長的手臂站起來,不讓她搶到,還伸著脖子看上麵的尺碼,“這尺碼跟我的一模一樣,小帶魚,這不會是你送我的吧?”
“誰要送你了!給我。”她站到椅子上,才把那盒情侶內褲搶回來。
顧瑾洲坐不下去了,看著那盒情侶內褲,眼裏掀起一片波濤駭浪,“薑奈幼!你那東西,到底買給誰的?”
要是送給那個姓宋的,那她就真的太沒良心了。
宋銘宇顯擺,“尺寸一看就是我的,我昨晚答應她給你獻了血,難道她送我點禮物表示一下,不可以嗎?”
“就算送,也不能送這種東西!”顧瑾洲怒不可遏,胸口的傷猶如撕裂般的疼。
“我還就非要不可了!”他越生氣,宋銘宇越是得意,伸手搶走薑奈幼手裏那盒情侶內褲,就塞自己胸前的衣服裏了。
薑奈幼想拿,又不敢伸手去掏。
就很為難。
“小帶魚,謝謝你送的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宋銘宇還殷勤的推開椅子,“快坐下吃,都要涼了。”
薑奈幼心累的坐下。
她不管了,先吃飽肚子再說。
說到底,這兩人都算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夾在中間,一個都不能得罪。
顧瑾洲胸口疼,沒有能耐獨自走出這間病房,隻能捂住胸口,慢慢的躺下去。
正好,他倒要看看,這兩人到底熟到什麼地步,還互送起了貼身衣物,真不把他這個法律上的丈夫放在眼裏。
薑奈幼沒心沒肺的,已經在吃早餐了。
顧瑾洲拿著手機,回複一個跨國企業老板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