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娘看人來得差不多了,也不管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馬柳月,先是跟係主任和副校長打了聲招呼,撇了一眼馬柳月,就從人群中拉出一個男生。
那男生高高瘦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看覺得是個精英。事實也差不多,這人是x大學學生會的主席,可以說是學生裏最大的官。
“古尚誌,你認不認識這個馬柳月?”杜絕拽著那男生,指了指馬柳月,問了一句。
古尚誌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點點頭說:”認識,她是秘書部的幹事。”
“前些日子,你們學生會是不是整理了學生檔案來著?”杜絕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至少圍在他們周圍的人基本都能聽清楚。
古尚誌剛被叫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也不怕人問,點了點頭,實話實說地回答:“學校大四的學長學姐快畢業了,所以我們前段時間整理了一下大四的學生檔案。這是劉副校長交代的,怎麼了?”
被古尚誌點名的劉副校長,就是今天到場的那位。聽到古尚誌的話,也點了點頭表示這是事實。
“這整理檔案的事,是誰負責的?”杜絕又拋出一個問題,古尚誌隻想了一會兒,就回答:“這件事整個學生會的幹事都有參與,人數很多,你要問名字我一時間也數不過來。”
“這麼說,這馬柳月也是接觸過學生檔案的咯?”杜絕的說話間,眼神就落到了馬柳月的身上。
馬柳月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抽泣聲又大了一些。古尚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這仗勢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他雖然看馬柳月這模樣很是同情,卻還是如實回答:“嗯,應該她也有參與。學生會那裏還有那段時間的考勤記錄。”
“那應該錯不了了。”杜絕先是肯定了一句,又對馬柳月問:“你說,你有沒有參與檔案的整理?”
馬柳月聽杜絕這麼說,已經猜到她想做什麼了。可學生會那裏確實有考勤記錄,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隻是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來。
杜絕看她點頭,不屑地冷哼一聲,才對副校長和係主任說:“前段時間,我們學校有個大四的學長的個人資料,被人曝光到了網絡論壇上,經過調查,發現這人就是馬柳月!”
“你有什麼證據!”馬柳月聽杜絕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也顧不上哭了,滿臉淚痕地對杜絕小聲吼了一句,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又惹來周圍許多雄性生物的同情心。
杜絕對她的小把戲早有預料,冷哼一聲,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一打資料,遞給係主任,說:”證據都在這裏。”
今天來的這個係主任很年輕,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卻有禿頂的傾向。他是計科係的主任,對代碼和查ip這些事也算有一定的了解,杜絕才會讓人把他也給請了過來。
那主任看了杜絕給他的資料,眉頭緊皺。好半響,才說:“從資料上看的話,就算那人不是馬柳月,至少也是在她宿舍,用她的電腦做的。”
圍觀的人一聽這話,立即發出了不小的驚呼聲,不過卻還是有人不願相信這是馬柳月會做這種事。杜絕對那些頭腦發熱的雄性可沒什麼好感,不過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就差這最後一點確認一下也無妨。
於是等周圍議論的聲音小了之後,杜絕又問馬柳月:“你說,這事是不是你做的?不是的話,我們再去查查發帖的那個時間段,有誰動過你的電腦。”
馬柳月聞言,也不答話,就是眼淚一個勁地流。周圍很快就有人看不下去了,之前擋了賈洲瑜的那個男生又出頭了:“不就發了個帖子麼,也不用把人家逼得那麼狠吧。”馬柳月一聽這話,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這男生雖是好意幫她,可這麼一說不更是坐實了就是她發的帖子了麼!馬柳月在心中將那男生罵了無數遍,杜絕卻在心裏偷著樂,這傻大個還真是個豬隊友。
不過杜絕並沒有將心裏的想法表達出來,而是瞪了那男生一眼,佯怒說:“馬柳月這麼做,已經侵犯了他人*權,我們還沒把她送派出所呢,怎麼就過分了?”
那男生被杜絕說得語塞,也知道這事是馬柳月做得不對,他一個路人也不好說什麼,就默默退散了。見周圍的聲音小了些,杜絕就對劉副校長說:“校長,你看這事怎麼處理比較好?”
那劉副校長今年已經將近六十歲,做副校長也做了二十幾年,不怒自威的氣勢比賈洲瑜的老爸差不了多少。在他的管理下出了這事,他麵子上也掛不住,皺著眉頭看了馬柳月一眼,說:“這事可大可小,我得回去和校領導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