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琪把手拿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管小孩誤食了什麼東西,必須要先催吐,

“方大夫,秦大夫,麻煩你們倆一起上手,按壓內關穴,催吐。”

內關穴就在舌根上一點點的位置,有懂的人,自己用筷子按壓這個部位,也可以催吐。

方大夫和秦大夫都是老大夫了,兩個人答應一聲,一起上手。

就連賀老大夫也沒閑著。

昏迷的孩子太多,盡管有三四個大夫,可還顯著不太夠用。

村民們都很著急,老隊長又讓人去套車了,實在不行,還得送城裏大醫院,就怕一車拉不下。

時琪正在幫一個孩子催吐,眼瞅著孩子吐完了,她就拿出金針,準備幫這孩子刺穴排毒。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攔住了她,“你是哪來的黃毛丫頭?毛還沒長齊呢,哪能治病?趕緊讓一邊去。”

時琪抬頭一看,攔住她的是一個黑臉中年男人,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廟前村的老隊長急忙跑過來,“高隊長,誤會誤會,別看時琪大夫年紀小,她醫術可是高的很,外國人都來找她看病呢。”

“鄭八一,你個老忽悠,別拿個黃毛丫頭當寶,我才不信你這套,趕緊拿錢,我們大隊的孩子要去城裏看病。”

黑臉男人是白水大隊的大隊長,他的態度十分堅決,信不過時琪幾人的醫術,一定要讓廟前村賠償損失,然後領孩子們進城看病。

鄭八一大隊長搖頭,“這幾個孩子歲數也不小了,什麼能吃,什麼能玩,心裏應該有個數。

我們能幫著治病,已經是仁至義盡。你想另請高明,那隨你的便,反正我們是不會給錢的。”

有跟著高隊長一起過來的家長,眼看著孩子昏迷不醒,隊長還慢條斯理的跟人家要錢,有些等不及了,直接背起孩子就跑。

高隊長這才惡狠狠撂下話,“姓鄭的,救孩子要緊,你等著,等我回來跟你們算賬。”

白水大隊一共抱走了五個孩子,剩下的全是本村的。

時琪幾人心無旁騖,繼續給孩子們治療。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願意走的她管不著。

給孩子們刺穴排毒過後,時琪口述藥方,請秦大夫立刻抓藥熬製。

大家夥在一旁看著,隻見紮過針的孩子,已經慢慢睜眼了,這才鬆了口氣。

大隊長趕緊問,“小時大夫,這些娃們到底是吃錯了啥?”

“是劇毒的東西,具體我也說不上,你們可以在嘔吐物裏找一找。”

都是自家的孩子,也沒人嫌棄,聽時琪這麼說,就有人拿起木棍,在嘔吐裏翻找起來。

“這娃啥都吃,胃裏還有草,咦,這是啥肉?咋是白的?”

“難道是田雞?”

“這不是田雞,田雞肉咋會這麼鬆垮?”

幾位有經驗的老人家一邊翻著,一邊分析,最後得出結論,河灘上的孩子之所以暈倒一大片,是因為把癩蛤蟆當成田雞吃下肚了。

這可真是危險的錯誤。

別看癩蛤蟆和田雞長得像,癩蛤蟆可是劇毒,就算剝了皮,身體裏也是帶著神經毒的。

把這玩意兒吃下肚,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

時琪尋思著,等過兩天閑一點,得把孩子們歸攏起來,上堂安全課,至少不能再讓他們胡亂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