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大聲道:“你們錯了!這次戰鬥不是簡單的鬥毆,也不僅僅是為了財富,這是一次練兵的機會,今日把你們招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我們大周朝岌岌可危。
或許你們當中已經有人知道,房山縣已經被一夥流寇攻陷,咱們的京營不堪一擊,被流寇打的抱頭鼠竄,你們想一想,若是流寇打進京城,你們的家人是否還能安穩生活?”
對賈寶玉的話,家丁們不以為然。
“二爺,雖然咱們佩服你,但這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一個家丁一臉的不相信,“京城城高牆厚,慢說是一夥子不入流的匪寇,便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野豬皮也隻能望城興歎。
您不會認為,這些流寇比野豬皮還要厲害吧?”
賈寶玉心中替他們感到悲哀,也為自己感到悲哀,有時候提前知道曆史的進程,再看看這些人的嘴臉,他就覺得無可救藥。
就算他現在到處張貼大字報,說李闖三年後就會攻入京師,滿朝文武百姓隻會認為他是瘋子,絕對沒有人會相信他。
賈寶玉神情嚴肅,並沒有理會剛才那人,他知道,自己是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也不強求,願意跟我上山的,自己取一錠銀子,不願意去的,現在就可以打道回府,而且你們放心,我不會怪罪你們,回府之後,我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聽了賈寶玉的話,眾人下意識的看向了裝銀子的箱子。
25兩銀子,足夠他們不吃不喝一年的積蓄了,拿了這筆銀子,生活會寬裕許多。
幾個家丁蠢蠢欲動,他們見識過昨日土匪的戰鬥力,簡直就是不堪一擊,若剩下的土匪都是這種素質,那這25兩銀子就跟白撿的一樣。
方才說話的那個家丁卻打起了退堂鼓:“兄弟們,你們願意去我不攔著,反正我是不會去的,土匪頭子說了,山上有三百多個人,咱們這二十號人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小心有命掙沒命花!”
賈寶玉冷眼瞧著這個家丁,華安暴喝道:“徐超,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不想去就給我滾!”
“滾就滾,老子早就不想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誰願意住誰住,老子不伺候了!”
說著,這個叫徐超的家丁轉身就走,絲毫沒給華安麵子。
華安麵色鐵青,隻是他的身份也是家丁,跟這個徐超差不多,根本無權管人家。
而且這個徐超的姐姐是大老爺賈赦的第三房小妾,所以他才有恃無恐,平時也是眼高於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徐超就是故意給賈寶玉難堪,他深知賈赦和賈寶玉有矛盾,所以一直想找機會替賈赦扳回一局。
其他家丁見徐超離開,也是蠢蠢欲動。
賈寶玉笑道:“無妨,我又不是獨裁的暴君,誰去誰留,全憑自願。”
此話一出,又有兩個家丁選擇離開。
此時院子裏就隻剩下十六個人,包括華安和武大在內,趙大寶因為受傷的緣故,此刻還在床上躺著。
賈寶玉大聲道:“還有沒有人想走的?若是沒有,我可要立規矩了!”
家丁隊伍一片肅然,沒有人交頭接耳,這些人目光集中在賈寶玉的身上,不一而足。
賈寶玉點點頭道:“既然沒有人離開,接下來,我就要講一下規矩。
你們大家都是榮國府的家丁,我知道你們有的還在京營裏掛職,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們將統一聽我指揮,在這裏,我的規矩就是規矩,誰要是不聽命令,軍法從事!”
無數軍事家用血總結出來的經驗,治軍一定要嚴!
一支軍紀良好的軍隊和一支紀律鬆散的軍隊,戰鬥力是天壤之別。
曆史上霍去病率領的奇兵、嶽家軍、戚家軍,乃至後來的紅色軍隊,無一不是軍紀嚴苛的軍隊,這些軍隊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令行禁止。
所以這些軍隊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勝。
賈寶玉繼續道:“泄露秘密者,斬!
抗令不遵者,斬!
臨陣脫逃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