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羽……”

白衣詩劍在窗邊呼喊他。

他回頭看,陽光灑下,每一片破碎的玻璃都閃著耀眼的光,魚鱗一般,叫他看不清白衣詩劍的樣子。

“叮叮叮……”

他仿佛聽到了玻璃碎片在響。

“叮叮……咚咚咚……”

有人在敲玻璃!

張子羽醒過來,睜開眼,入眼的是黑暗,沒有陽光,此時還是深夜。

“呼……”

他輕吐一口氣,摸到床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不過淩晨一點零三分。

“咚咚咚……”

輕敲玻璃的聲音又響起,張子羽悚然一驚:“誰!”

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他從床上坐起,半蹲,握緊拳頭,拿了個拳架,向聲音來的方向看去。

床邊窗戶,窗外,正有一個長發女人在那裏敲著窗玻璃,輕聲呼喚他的名字。

而這裏,是九樓!

“鬼?”

張子羽腿軟了一瞬,差點跪了下去。

但他凝眸細看,借著街道照上來的微微路燈光,在淡淡黑暗中,看到那人果然是靈詩劍。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汗水,沒好氣罵道:“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這裏扮鬼嚇人,很好玩嗎?”

正準備下床過去,才發現自己隻穿了褲衩,又套一條沙灘短褲。

打開窗,便見靈詩劍在上下打量自己,嘴角帶著一些意義不明的笑,讚道:“看來都有健身哦,身材練得很不錯。”

這讓張子羽後背發涼,頓感遭遇了女色魔。大晚上的,又有些冷,他不自覺抱緊了胸。

“你這是幹嘛?”他皺眉問道。

“我睡不著。”靈詩劍攤手道。

她披散著頭發,柔順青絲一直到背,有著令人羨慕的發量和發質;又穿著睡衣,上衣下褲,白色,上麵印了很多小小的皮卡丘。

其實,她這個樣子,倒是很有一些都市小女生的樣子。

如果,她沒有坐著一把劍飛在九樓外麵,沒有半夜敲響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窗的話。

“可是我睡得很香啊!”張子羽一整個大無語。

“因為都是你害的!”靈詩劍白了一眼張子羽。

“???”張子羽滿頭問號,“關我什麼事?”

“哼!”

靈詩劍更過來一些,站起來,抬起腳,準備走到窗台上。

她大約是直接從床上飛過來的,穿著睡衣睡褲,卻沒有穿鞋。便見她赤著那一雙小巧可愛、潔白如玉的腳,如天仙降臨世凡塵一樣,要踩到那窗台上去。

張子羽看著那隻腳,心裏隻道是可食用級、是藝術品級,卻皺眉道:“髒!”

靈詩劍鳳眼瞥他一眼,伸出修長手指,打了個響指,便有細小如牛毛的劍氣出現,“撲簌簌”如風一般,將窗台吹得幹淨了。

“6!”張子羽佩服,“你是會使用劍氣的。”

“這是我師傅的獨門劍法,春風化雨。”

靈詩劍的腳踩在窗台上,收了劍,腳尖一踮,又轉過身坐下,她靠著窗、抱著劍,看著遠處。

“我說,你要不要進來?”張子羽看著靈詩劍,感覺她是從夢裏走出來的一樣,是那個紅衣詩劍,他生怕她伸手將自己拽出去,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又勸道,“大半夜的,你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得給你拍下來發網上去。標題就是,某女子偷情被抓,慌不擇路,穿著睡衣掛在了九樓窗外……”

靈詩劍沒管他,她抬頭看著天空,自顧自說道:“我記得你很喜歡星星。”

當年他們經常坐在校園操場上看星星。

張子羽跟往天上看一眼,黑漆漆的天空中什麼都沒有,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這邊工業區,霧霾嚴重,看不到星星。”他回道,“要清平那邊,一到晚上,滿天都是星星。”

靈詩劍的小腦袋擱在窗玻璃上,她與張子羽道:“我感覺你很怕我。”

“確實!”張子羽在心裏道。

“我怕你做什麼?”他笑著回道。

“我也不知道……”

這就是她睡不著的原因。

他們一個在窗外,坐在窗台上;一個在屋內,站在窗邊。

他們隔得很近。

但他們一個不能出去,因為他不會飛;一個沒有走進去。

其實隔得很遠。

他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半夜,直到張子羽打了兩個噴嚏,靈詩劍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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