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葉瑾年沒有轉身,從玻璃窗的倒影上看到南宮明旭那張笑容詭異的臉,忽的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怎麼會呢?

“字麵上的意思,南宮太太。*.**/*”南宮明旭仿佛感覺不到葉瑾年驟然降溫的語氣,好整以暇的環胸,一貫清冷的臉上多了幾分暖意,聲音也軟下幾許,即使伸出去撫弄她額發的手被葉瑾年嫌惡的避開,也隻是微微的皺了皺眉,好脾氣的開口:“我沒有把離婚協議書拿去給律師。”

“那又怎樣?以南宮總裁的身份地位,該不會打算抵賴吧?”再次閃開南宮明旭伸過來的手,葉瑾年冷笑,聲音咬重的重複:“我們已經離過婚了。”

“瑾年…”南宮明旭笑容一僵。

咚咚咚,病房門被禮貌的敲響,門外,南宮明旭的秘書薑銘手裏捧著一大束的鮮花,含笑站在那裏。

“總裁,今天的玫瑰到了。”薑銘在南宮明旭頷首後,將手中的花放在床邊的矮櫃上,目光掃過葉瑾年時帶著幾分喜悅,說道:“夫人,您終於醒了。”

“薑秘書,好久不見了。”葉瑾年也轉過身,淡笑著打招呼。

當初在南宮家動蕩的時候,自己曾跟薑銘有過半年的並肩作戰,在南宮明旭生死不明的情況下,他算是為數不多的對自己尊敬服從的公司高層之一。所以對於薑銘,葉瑾年多少不會拂他的麵子。

“是啊,看夫人的氣色恢複的還不錯。”薑銘笑道,餘光瞥見南宮明旭的臉上不算太好,連忙指指矮櫃上的花:“這是總裁每天讓人從荷蘭空運來的玫瑰,是您喜歡的。”

“是麼。”葉瑾年淡淡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明顯收斂了幾分,忽然問道:“怎麼你沒有送楚若回公司嗎?”

剛剛南宮明旭跟楚若在門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足夠讓葉瑾年的耳力聽清。

薑銘臉上浮出幾絲尷尬,偷眼瞧了南宮明旭一眼,“夫人說笑了。”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麻煩你幫我聯係南宮家的律師,讓他們重新起草一份離婚協議,”葉瑾年不給兩人互通信息的時間,停頓了下看眼望向自己的南宮明旭,補充道:“你們總裁有急用。”

“這…”薑銘瞧見南宮明旭陡然驟變的臉色,清楚看到那雙褐眸中壓抑的隱忍,心裏暗暗歎了口氣。

他還記得當初那個總是跟在南宮明旭身後的葉瑾年,眼裏仿佛全世界隻有南宮明旭這麼一個人,固執又倔強。而總裁的態度,即便是多年跟隨在身邊的自己,也會偶爾覺得不忍心。

顯然,兩人如今的境遇已經徹底反轉,共事半年,他很清楚葉瑾年就是那種一旦決定就絕不反改的人。南宮明旭此時想要挽回,恐怕很難。

“薑銘你先回公司,順便通知門外的陪護,今天她休假。”南宮明旭沉著臉色,出聲說道。

“是。”薑銘如臨大赦,立即答應著出去,順便將門口小心翼翼不時探頭進來的陪護小姐一並帶走。

這種情況,醫院以後自己還是少來為妙。

薑銘離開,病房裏又隻剩下葉瑾年與南宮明旭兩個人。才站了片刻,葉瑾年就感覺到疲憊,顯然這幅身體還沒恢複完全,於是坐回到床上,瞧著手邊那束玫瑰冷笑,抬手摘了一朵在掌心裏揉碎,再扔進垃圾桶,反複幾次後,那束花就隻剩下了葉子。

她還真是‘愛’極了這花呢。

南宮明旭見此,眸光動了動,走到床邊椅子上坐下,褐眸中漾著幾分期待的說道:“瑾年,先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先前的事?南宮總裁是要說你跟楚若沒有上床,還是要說我孩子的死與你無關?”葉瑾年冷嗤一聲,抬眼反問:“或者說,你在擔心我會將這件事傳出去,影響南宮集團跟你的名譽?”

“我沒有…”

“沒有上床還是沒害死人命?”打斷南宮明旭的話,葉瑾年冷哼,“如果南宮總裁是來跟我重新簽離婚協議的,我舉手歡迎,別的,一概不奉陪。”

“你明知道我不是…”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怎麼會知道?”

“葉瑾年!”南宮明旭的耐心終於宣布告罄,一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吼之後,起身雙手壓錮在葉瑾年的肩膀上,褐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痛、有悔、有怒。“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報複我嗎?好啊,你想怎麼做我都配合,但是離婚,你休想!”

最後三個字,咬得猶重。

這恐怕是認識這個人這麼多年來,南宮明旭對自己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吧。葉瑾年怒極反笑,揚起瀲灩的眸,唇角淺彎:“休想麼?在主宅外麵截取的錄像裏有我拿著離婚協議走出去的記錄,如果這一段視頻公開出去,又可怎麼辦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