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雙手的力氣因為怒氣不斷加大,骨節泛著明顯的青白色,而葉瑾年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明豔起來,看得南宮明旭連忙心慌的鬆手。

敲門聲在這個時候再起,南宮明旭滿腹的火氣無處發泄,於是全都灌注在了這裏,在看到陪護小姐瑟縮著走進來時,怒斥道:“誰準你進來的!”

“剛剛院長讓人送來一瓶傷藥,要我為葉小…夫人上藥。”怯怯的看著南宮明旭,陪護小姐無措的攥著手裏的藥瓶,一臉不安求救似的看向葉瑾年。

“過來吧。”葉瑾年很配合的說道。算葉揚那小子有心,被南宮明旭剛剛大力一搖,腰上的傷口明顯崩裂了,還真疼。

“你受傷了?”漸漸冷靜下來的南宮明旭終於發覺到空氣中彌散的淡淡的血腥氣,霍然起身朝著葉瑾年的病號服後麵望去,一大團血跡在後腰處正在慢慢化開。

“怎麼會受傷的?”南宮明旭驚痛的看著葉瑾年,他記起今早站在門口的那兩個保鏢,竟然是事出有因!

“我說是楚若做的,你信麼?”仿佛感覺不到腰上的痛苦,葉瑾年抬眼笑問,眼裏盡是嘲意。

她先前隻是懷疑,但楚若今早的出現,讓她篤定了猜測,楚若果然被自己的蘇醒驚得沉不住氣了。假如她知道自己其實一直都在她身邊,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先別說話了。”看著葉瑾年麵色愈發蒼白的模樣,南宮明旭本來下意識就要出口的‘相信’在葉瑾年諷意明顯的目光裏退了回去,他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麼,葉瑾年都是不會信的,他的相信,隻會引來她更多的嘲笑。

南宮明旭轉頭朝著陪護小姐看去,斥道:“還不快點過來上藥。”

本來也沒指望過南宮明旭會相信,葉瑾年嘲諷一笑,避開了他的攙扶,在陪護小姐的幫助下重新以趴著的姿勢躺下,索性連眼睛也都閉上。後腰處疼得厲害,連說話都疼。

在南宮明旭的注視下,陪護小姐戰戰兢兢的伸出手去,剛要掀開葉瑾年的病號服,就被葉瑾年的右手抓住。

隨著這個動作,葉瑾年後腰處傷口再次湧出血來。

“別亂動。”南宮明旭立即低斥道,褐眸中閃著明顯的心疼。

“南宮總裁不覺得自己該回避麼?”葉瑾年側過臉來問道。

南宮明旭皺眉,他之所以沒有主動要求為葉瑾年上藥,就是因為知道她的抵觸,可是不親眼看到她傷成什麼樣,怎麼能放心。

南宮明旭不動,葉瑾年握著陪護小姐的手就不鬆,空氣裏血腥氣越來越濃重,兩人對峙的氣氛在無言中讓小陪護有種想哭的衝動,為難的左看右看。

終於…

“你先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南宮明旭妥協的轉身朝外走去,在門口處又停下來,回過頭道:“楚若的事情我會查,但離婚的事情不可能,我不會和你離婚,無論你怎麼做。”

說完,大步離開。

陪護小姐長長鬆了口氣,連忙小心的掀開葉瑾年的病號服,看著被血液黏在傷口上很難換下的紗布,眼睛睜大:“葉小姐,你這…不痛嗎?”

她看著都疼。

“嗬。”葉瑾年輕笑,頭埋在枕頭裏,眯起眼睛望著窗外明朗的天空,“這個身體比這痛十倍的事情都經曆過,這點疼算什麼。”

“疼十倍?”年輕的陪護不信的眨眨眼睛,但還是精明討好的附和:“那麼疼,怕是要記一輩子了吧。”

“唔,大概吧…”葉瑾年倦倦的回答,葉揚的藥不僅有鎮痛的作用,還有不輕的助眠成分,疼痛緩解後,濃濃的困意就湧了上來。

見到葉瑾年昏昏欲睡,陪護也識趣的不再說話,默默地為她重新包紮好傷口。

接近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傾灑在床上熟睡的人的側臉上,飽滿的額頭上細密汗珠兒被映得閃亮,除了清淺的呼吸聲,病房裏一片安靜。

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藍白色的病號服罩著修長的身體,深色的眼眸中流淌著溫潤和煦的光華,薄唇邊是一貫優雅的弧度,隨著他的靠近,淡淡的熟悉清香傳進葉瑾年的鼻間,終於在那人來到身旁的時候,葉瑾年彎起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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