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媽站在顧爸麵前,想要去拖顧樨,卻一直被顧爸護著,沒轍,隻能這麼對峙著,“生意的事情,小孩子家家懂什麼?花錢人不知道賺錢人的辛苦,你以為錢是樹上長出來的?你楊伯伯做的是大生意,哪裏是我們這小家小戶攙和的起的?”說著說著,顧媽覺得顧樨又不一定聽得懂,自己何必說這麼多,又閉了嘴。
“楊伯伯所需要的那筆合作資金,咱家又不是沒有,更何況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你們幹嘛這麼謹慎?”
顧樨因為知道之後的事情,自然是有恃無恐,可顧爸顧媽並不知道,所以她說父母謹慎卻也是真的說到點上去了。從結婚到女兒這麼大,兩人起早貪黑,辛勞到現在才存了三十來萬的家產。眼前的生意不錯,日子也越來越好過了,手裏有這筆錢拽著,心裏便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似的,就算以後生意難做了,他們還有個本留著。這要是全送出去了,還不知道是賺是賠的生意,萬一賠的個血本無歸,那這麼多年的辛勞不都成泡影了?
女兒養大了畢竟是要出門的,沒這筆錢存著,將來女兒出門如何風光得了?
想的多了,顧媽便沒了再要打顧樨一頓出出氣的心思,但心裏卻還是怨怪顧樨的不懂事。他們這會兒累死累活的忙乎,還不都是為了這個敗家精,可她到好……
見顧媽臉上忽然顯露出來的疲憊,顧樨心裏微微一擰,也跟著有些微的難受勁浮上來。
如果自己這會兒開口告訴爸爸媽媽,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楊海飛的工廠一定會賺大錢,爸爸媽媽會相信她嗎?若是爸爸媽媽問自己將來的自己如何,她能說的出她因為一個男人硬生生的把自己搞成了老姑娘,最後又在重逢的時候,太過於走神而被闖紅燈的跑車送上了天這樣的話?
說來,她甚至都沒想象過,如果她沒有重生過來,而是真的死亡後,家中父母會如何,朋友們會如何,親眼見著她死掉的他又如何?暗自苦笑一笑,她想不出來。
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無關的東西的時候。
拽了拽顧爸的衣服,就著顧爸看過來的時候,顧樨問顧爸,“爸爸,你和楊伯伯是拜把兄弟,你對他的為人怎麼看?如果楊伯伯今天不是來談合作,而是來問你借錢,你會借給他嗎?”
顧爸皺皺眉,不由自主的開始想顧樨的問題。
借錢這事在這生意圈裏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信譽不差的,能借的都會借出去。就拿顧家這會兒的存款來說,顧樨意外聽到家裏的存款已經到達三十萬的數字,其實外邊還有一些外借並未收回,大概資金也有五萬的樣子。其中有一萬還是顧樨的小姨家來借了造房子用的。
如果楊海飛隻是來問他們家借錢,說明需要借多少,他們再看情況,折中一部分,必定是會借過去的,因為畢竟是朋友。
至於楊海飛的為人,如果他不欣賞楊海飛的為人,他又怎麼可能和楊海飛稱兄道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