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璟炎將號碼發給了蔣賓,又帶著季瑾回了公寓。
半途下車在醫院買了些消腫的藥。
季瑾吃過藥後,坐在沙發上盯著屏幕上的號碼很久,“沒用的,他們都是有備而來,不會讓我們查到的。”
此時封璟炎已經脫去了大衣,上身隻穿了件灰色襯衫。
他站在陽台上吞吐著煙霧,臉色暗沉,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
等他轉過身來,兩人視線相撞,季瑾緩緩移開,拿起毛巾敷在紅腫的臉上。
封璟炎隔著玻璃注視著她,手指裏的煙快燃盡,他才走進來。
撚滅煙頭單膝在跪地,彎身與小女人平視,“搬去酈錦住好不好?把嶽母也接過去。”
嶽母?
這個稱呼,太久沒有聽到了。
季瑾失笑,提醒他,“封璟炎,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改不了口。”
“剛開始改肯定不好改,多叫幾遍阿姨就順口了,我當初就是這樣改過來的。”
她雲淡風輕的說這些,隻為了拉遠他們之間的關係。
封璟炎知道有些舉動不適合這種情況做。
忍住了強吻她的衝動,握住她的手,“季瑾,你已經是我的女人。”
“曾經是。”
“非要這麼氣我嗎?”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你不想聽可以離開。”
“好,我離開,你休息。”
……
封璟炎哪裏都沒有去。
他就守在門口,以免季瑾再突然離開。
季瑾怎能不知他就在門口?
洗過澡後,坐在床上一遍遍的看著父親的照片,還有過去的合照,“爸,我不會讓你這麼不明不白的走的……”
*
睡了兩個小時,季瑾就被噩夢驚醒。
她夢到了在和父親吃飯,吃著吃著,父親突然倒在地上抽出,嘴裏,眼睛,耳朵,都流著鮮紅的血。
然後父親站起來,指著她說:“小瑾!你……你竟然下毒……”
她哭著說沒有,上前去找父親,父親卻突然消失。
“爸!爸!”
在夢裏她大喊著,最終醒來,額頭都是冷汗。
打開燈,季瑾身體顫抖,走出臥室,想起了門外的封璟炎。
11點多了。
他應該……走了吧?
打開門,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還站在門口,腳邊是一地的煙頭。
封璟炎向來潔癖,自持紳士身份的他從不隨地扔煙頭,就連在車上也是準備了器具。
但今晚,他沒控製住。
一包煙都快被他抽完了。
看到季瑾眼緣泛紅,還有她額頭微濕的發,“做噩夢了?”
“嗯。”季瑾點頭,鼻頭一陣酸楚,“夢到我爸了,他臉上都是血,他說我下毒害了他。”
眼淚奪眶而出,“但就是我害了他啊,如果我不堅持自己的理想,我也沒有得罪那麼多人,那些人……那些人又怎麼會衝我爸下手……”
封璟炎將她抱進懷裏,走進房內,把門關上。
季瑾感受到他手掌的冰涼,知道他在外麵站了很久。
“我去給你接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