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交錯的傷痕在他的麵前顯露出來,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南宮墨的心猶如被最鋒利的針紮了一下,很疼,握著小刀的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遲遲的下不了手。知道她在寧王府過的是水深火熱般的生活,可是親眼所見東方鴻帶給她的傷害,那種憐惜和心痛,讓他恨不得將那個人麵獸心的男人給殺了。
“快點動手啊,這樣的事情我經受了很多次了,隻是有點疼,不會死的。更何況,這些事情我不是白做的,等皇上和公主身上的毒解了之後,我會向皇上求一道休夫的聖旨,適當的時候會從寧王府脫身,這些代價很值得。”
鍾晴朝著他安慰般的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南宮墨眼睛有些紅,顫抖著說道,“又讓你受苦了很抱歉,鍾晴,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快點。”
他不再猶豫,刀子劃在皮膚上,鮮紅的血落在碗裏,滴答滴答,南宮墨的眼淚也跟著湧出眼眶,窒息般的心痛排山倒海般的襲來,讓他幾乎不能自持。
“好了。”
鍾晴臉色蒼白的將衣衫整理好,端著半碗鮮血和另一種劇毒攪拌在一起,敷在上官青的傷口處,半個時辰之後,麻利的將傷口清理幹淨,讓南宮墨扶著上官青到隔壁房間裏,那裏已經準備好了滾燙的藥浴,她盛了一碗聞了一下味道,確定沒有任何不對之後,對失魂落魄的皇後說道,“將皇上扶到浴桶裏泡一個時辰,維持水這樣的熱度。等半個時辰之後,用紗布將傷口包紮好,再將這個藥丸服下,他身上的毒就解開了。娘娘,不要離開皇上半步,若是皇上昏過去,喂他喝涼開水,讓他一直清醒。”
皇後對她言聽計從,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著皇上,生怕出了什麼差池。
鍾晴交代完之後,再次將南宮墨拉到屏風後,拿了一個比之前小碗大一倍的瓷碗遞給南宮墨,“再取兩碗心頭血給公主服下,她身上的毒就能解開了。”
“流那麼多血你會死的!”
南宮墨心痛得幾乎要跳起來,想到她可能會死,他就止不住的害怕。
“如果不取我的心頭血,語歡公主也會死。南宮墨,沒有不費代價就能得到好處,我想要脫離寧王府,這是必須要付出的。你別擔心,我不會死。”
鍾晴咬著牙說道,不夠狠心,她就什麼都得不到。
南宮墨指甲將掌心的肉都掐爛了,疼得鮮血直流,也隻能含著淚聽她的話,再次從她的心頭取了一大碗血。
“喂公主喝下,她身上的毒就能解開了。”
費力的說完這句話,鍾晴再也抵擋不住鋪天蓋地的眩暈,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鍾晴!”
南宮墨心痛的摟在她纖細柔弱的腰,將她放在軟榻上,看著她像沒有生氣的瓷娃娃,酸澀和憐惜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她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舍得對自己那麼狠。如果,他能早些認識她,是不是那些傷害就會少一些。
平生第一次,南宮墨感到如此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