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伴隨著肚子此起彼伏的咕咕聲,強烈的饑餓感襲來,安然迷迷糊糊的捂著肚子想起床找東西吃,誰知道一腳踩空,砰的一聲摔了個五體投地,疼得安然好半天才緩過來,結果一睜眼,人傻了!
這不是她小時候的房間嗎?
低頭看著自己骨瘦如柴的身體,安然不可置信的衝到鏡子前,看到鏡子裏倒映著自己年少時候的臉不由得倒吸口氣:“噝~”
咕咕咕咕……
強烈的饑餓感再次襲來,安然顧不得多想,拖著餓得發軟的身體去找吃的。
一開門,安然就聞到一股飯香,立馬順著飯香味兒走到飯桌前坐下端起碗就吃。
安銓震驚的看著二姐:“我的飯!”
二姐竟然搶他的飯!
楊惠賢生氣的瞪著安然:“誰讓你搶弟弟飯的?你不是要絕食嗎?這才一天就不絕啦?把碗給我放下!”
絕食?
她人生隻絕食過一次。
那是1974年的夏天,她剛剛高中畢業,當時的政策是鼓勵知青下鄉,但她見過鄰居姐姐下鄉兩年返城探親老了二十年的樣子後就堅決不肯下鄉,因此高中還沒有畢業她就求著父母幫她留意工作,為此她自己也是四處打聽。
也是巧了,她高中剛畢業,就有個同學的親戚想要賣工作,正好這同學跟她關係不錯,於是就問她要不要買這工作?
那時候僧多粥少,這送上門的工作,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誰知她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後,父母卻以家裏沒錢為由不肯為她買工作,哪怕她承諾十年內的工資全部上交也不肯,甚至於為了斷掉她的念想,她媽瞞著她給她報名下鄉,等她知道的時候,下鄉通知單已經送上門了,為此她一氣之下絕食抗議,可她媽卻說除非她死,否則隻要她有一口氣在,就是抬也要把她抬上下鄉的火車,然後後來她還真的是被抬上了火車。
想到這裏,安然的眼裏閃過一絲恨意,上輩子她一直想不通她媽生了四個孩子為什麼偏偏對她這麼絕情,後來她終於明白,原來她不是她親生的,她因為嫉妒自己的雙胞胎妹妹嫁給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所以換掉了她的孩子,她在臨死前向她懺悔,說她換掉之後就後悔了,可是雙胞胎妹妹沒坐完月子就帶著孩子跟著丈夫隨軍去了,等雙胞胎妹妹再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她和那個孩子都已經五歲沒辦法再悄無聲息的換回來,她怕把事情說出來之後不被原諒所以就將錯就錯。
嗬嗬~
好一個將錯就錯。
她若是真心懺悔,就應該對她更好才對,因為她原本應該像一個小公主一樣長大,可她卻讓她像一個小乞丐一樣的長大,她給不了她富足的生活便罷了,連家庭的溫暖也讓她感受不到,她算哪門子的懺悔?
依她看,她不過是做了虧心事怕自己死後下地獄所以才佯裝懺悔祈求她的原諒罷了。
楊惠賢見安然壓根不理會自己氣得伸手去搶她的碗:“我讓你把碗給我放下!”
安然死死的抓住碗不放,同時拚命的往嘴裏扒飯,她這態度讓楊惠賢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於是楊惠賢憤怒的揚起巴掌狠狠的打向安然的後腦勺。
慣性之下,安然的鼻子撞到碗上,直接撞出鼻血。
安父安和貴見狀唉呀一聲,指責楊惠賢太用力。
楊惠賢本來有點兒內疚,但她發現安然竟惡狠狠的瞪著自己時頓時火冒三丈:“你這是什麼眼神?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有本事你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