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桐兒,你……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呢!盡給三哥添麻煩事兒……”
君弘維無奈的歎氣搖搖頭,一拂衣袖掉頭便朝著華雲宮的方向匆匆而去。
百裏月桐撇撇嘴,衝著男人的背影道:“三哥放心吧,一會兒在祥雲宮我一定不給你添麻煩,誰若是問起來,我都替你擔著,你隻管慢慢地把事情談清楚,可千萬別日後後悔才是……”
男人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雖然沒有回頭,可百裏月桐卻能確定他一定聽見了自己說的話。
遂夜降臨,皇城上下一片輝煌,祥雲宮內更是燈火通明,忙碌非常,素衣宮娥和公公們忙碌穿走於酒宴案台之間,掌燈的手提串鈴,端盤酌酒,好不熱鬧。
月華如水,祥雲宮高大的祥鳳萬壽紋琉璃屏門奢華大氣,天花為瀝粉貼金,四壁描繪著金龍和璽彩畫,上方為浮雕雲龍紋玉階,大殿之上歌舞笙升。
百裏月桐和君煜麟並排而坐,兩個孩子都交給丫鬟們侍候,男人的視線環掃一圈,稍稍偏頭,壓低嗓音在女人耳畔低喃:“桐兒,怎麼還不見三哥折返回來?你不會是讓他去華雲宮見秋姑娘去了吧?”
“你操那些閑心作甚?人家倆人許久未見一麵,這會兒談得難舍難分也不行麼?”百裏月桐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壞笑,語氣亦透著意味深長的曖昧氣息。
“你這小東西,又想著什麼壞心思呢……”君煜麟悄然在下暗捏了一把女人的纖腰,嗓音暗啞低沉:“就算是天天見麵,也是一樣可以難舍難分。”
他的話出,女人不禁臉頰一紅,側眸白了他一眼,輕嗔出聲:“別沒個正經,這裏可是祥雲宮,多少人看著呢!”
“看著又怎樣?本王自己的老婆還親熱不得麼?”君煜麟不以為然,抬眸再次橫掃主殿一圈,突然聽聞龍椅上的君清陽的低笑的嗓音傳來——
“朕早就聽聞薇薇公主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的才女,不知今日大殿之上,有沒有幸能夠一睹薇薇公主舞姿琴技?”
“那……薇薇就獻醜了。”薇薇公主倒是不扭捏,落落大方的應了下來。
大殿之上歌舞升平,酒香四溢,聲聲燕爾,其樂融融景象,君煜麟饒有興趣的凝望向大殿中央,毫無惡意的打趣道:“沒想到這個薇薇公主還真是多才多藝,又能治鳥,又是琴棋書畫皆通,你說……三哥會不會真的看上了這個小丫頭。”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被他拉入懷中的女人,鼻翼輕顫,嗅著那讓她貪戀的味道,掌間透出的力量不難讓人感受到對她強而有力的占有欲望,哪怕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無所顧忌。
百裏月桐同樣饒有興趣的盯著殿中央,隻見薇薇公主平坦的胸口微微起伏幾下,說明她此刻心裏其實也很緊張,看似不經意間,她的眸光從百裏月桐所在的位置一瞥而過。
樂聲徐徐響起,隻見薇薇公主緩緩閉上眼睛,仰麵向天,雙手展開,小小稚嫩的臉蛋在明淨的水晶明珠光暈下,似蒙上一層薄薄的潤麟,粉嫩的唇瓣歡樂又輕柔的揚著。這一刻,她腳下輕靈又有力的向下一踏,騰身舞起。
腳踩著純白色的鹿皮靴,身穿碧綠盎然的長裙,秀發飄揚,而且在她的舞蹈的時候,時而都會有蓬萊國特有的拜禮姿勢,輕靈中又帶著生機,雙眸閉著,神情卻多變,時而虔誠,時歡笑,整個人像是一隻歡樂自由的小鳥,翱翔在寬廣的藍天中。
一舞終,薇薇公主伏在地上,眸子緩緩睜開,透徹的眼瞳滿滿複雜情愫,似儒慕依戀,又似透著幾縷淒美哀愁,如此精湛絕美的舞技,不禁掌聲如雷,迎來眾聲稱讚。
薇薇公主並未起身,一個眼神投望向自己陪嫁丫鬟,未出一語,那丫鬟便熟韻主子的心思,急急將她專用的古琴呈遞到殿中央女人麵前。
隻見薇薇公主嫻熟的伸出手來,左手托置,右手指尖輕撥了一聲琴弦,即發出一道渾厚深沉的低音,猶如百鳥齊鳴。隨後女人纖細靈巧的五指開始飛快的撥弄琴弦,泉水般圓潤的琴音飛瀉而出,琴音婉轉低沉,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似黃鶯低鳴,素白的手指漸漸轉快,那明亮清脆的高音,好似鳥兒在歌唱,時又發出流水淙淙的瑤音。
百裏月桐默默看著她,還未看多久,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就將她的麵龐捧了回來,她的瞳孔也從薇薇公主變成君煜麟的倒影。百裏月桐看著他,張口就淡定的出聲:“她心裏並不開心,她是不願意來夏周國的,或許……她已經有了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