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因為本王要娶薇薇公主,所以才鬧著別扭要帶著孩子離開吧?”君弘維疑惑的口吻帶著質問,並未聽見秋敏君的回答,隻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再度逸出:“關於這個本王已經對你解釋過,娶薇薇公主不過是政治聯姻,沒有任何私人感情成份在內。”
“三皇子可以閉嘴了!不要和我提什麼政治聯姻,商業聯姻,這輩子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為什麼要將婚姻感情附加上籌碼,難道不覺得這是對感情的玷汙麼?”秋敏君突然嗓音提高了八度,連隔壁屋裏的薇薇公主也被嚇了一跳。
百裏月桐卻是比誰都清楚,為什麼秋敏君反應會如此大,正是因為上一世的商業聯姻將她推向了萬丈深淵,害她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未婚夫,所以她極其討厭將目的建立在婚姻及感情基礎上的事兒。
秋敏君這一吼,男人即刻就沒了聲音,很快,便聽見隔壁房門打開又合上,男人倉促的步伐匆匆離去,百裏月桐靜靜地凝視著薇薇公主的側麵輪廓,女人臉上的表情很安靜,之前的驚詫全然消褪得無影無蹤。
緩緩,百裏月桐看見薇薇公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平靜,女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給了她一記手勢,示意她們倆先出去再說話,看來她是不願意讓秋敏君發現她們。
後宮之地原本就不太平,這一點薇薇公主一直都明白,從小在皇宮裏長大,她懂得步步驚心,每一下都需小心翼翼。
此時已是深夜,薇薇公主和百裏月桐緩緩漫步於長廊間,燕簷綠瓦間外零星飄落著花瓣,在如水的月華光芒下,淡淡如金碎灑落,兩個女人安靜的繞著長長回廊走了許久,全無半點睡意,廊間串串搖鈴隨風發出輕柔之音,庭院外開始落下綿綿細雨。
細雨翩躚,朦朦朧朧的綠意在暗夜裏綻開,如煙如波,打濕了青石路麵,滿園花朵泠泠開放。清如碧玉,如同山水畫一般美麗。
“那個女人是誰?三皇子的愛人嗎?聽起來……她好像有了他的孩子……”薇薇公主終於開口,沉穩的語氣就像在和一位多年的老朋友說話,此時此刻,在百裏月桐的眼裏,她感覺自己無處遁形,也不想再逃。
最重要的是,薇薇公主感覺得出,百裏月桐對自己並沒有惡意,她所做的一切,或許是因為剛才隔壁屋裏的那個女孩,又或許是為了君弘維,雖然相識才僅僅一天,可是薇薇公主卻能夠感覺到,百裏月桐夫婦和君弘維之間的感情非同一般。
“其實……他們倆之間的關係我也說不清,但敏君確實懷了三哥的孩子,不過……據我所知,她好像想離開這裏,剛才的爭吵你也聽見了。”百裏月桐雲淡風輕的淡淡道:“其實我也不願意趟這淌渾水,隻是三哥對於我和澤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親人,我們希望他能夠得到幸福!”
聞言,薇薇公主漂亮的杏眸閃過一抹異色,突然唇角微微向上勾揚,意味深長的道:“太子妃的意思,難道是指……三皇子娶了本公主,與幸福就擦肩而過了?”
百裏月桐凝盯著女人的小臉,這話聽起來似含藏著火藥味兒,可是她卻能夠看得出薇薇公主並無惡意,或許她隻是出於一個異國公主的本能反應。
“如果三哥娶了你,失去幸福的其實不僅僅是隻有他,薇薇公主難道沒有想過,嫁給三哥你真的會幸福嗎?”百裏月桐莞爾一笑,盯著薇薇公主的側麵輪廓,不留痕跡將她臉上的表情分毫不差的收入眼底。
“事已至此,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公主,又能有什麼選擇的權力?”薇薇公主深邃的杏眸凝盯著幽暗的星空,意味深長的,這話像是在尋找答應,卻又更似透著濃濃無奈。
為了慶賀二世子的滿月之喜,皇宮大設酒宴三日,百裏月桐夫婦二人聞訊聽說,三皇子和薇薇公主的婚期需要後延半個月,這是君弘維率先提出的,而薇薇公主也同意他的意見,二人都覺得時間過於倉促,需要多一點時間調理身體。
百裏月桐一家幾口也借口離宮,女人說還要回將軍府娘家去給父母大人請安,太後娘娘和皇上也不好再多做挽留,隻能由著他們去了。
轎帷掛著用五彩琉璃珠串成的繡帶,大紅色的錦緞迎枕和坐墊上繡了精致富麗的牡丹花,整個車內裝飾精致、華麗,外麵看起來卻隻是代步的青帷小轎,樸實無華,看不出絲毫奢侈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