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記憶刻骨,再怎麼努力也揮之不去時,誰還有勇氣去重新開始。

緹縈被君淺殤帶至城中一家客棧中,在他的房間裏,她不說話,他便沒有再問,隻默默的守在她身邊,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怎麼都不問?”緹縈忽而抬起頭,看向君淺殤道。

“除了你,其他的我不在意。”君淺殤淡淡的說道。

緹縈勾唇一笑,道:“那你可知道,我對白子墨的恨不會就此埋沒的,他不是你的師弟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年前的七月十五夜,他與你暢飲至深夜。”

君淺殤不由得摟緊她,道:“我隻怪我自己,如果早些認識你,你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痛了。”

“這世上原本就沒有假如的事。”緹縈輕蔑的笑道,“君淺殤,你身份尊貴,而我,不過是殘花敗柳!他們對我的設計,給我造成的傷害,我必定加倍還回去!”

君淺殤沒由來的覺得心中的痛變得濃烈,究竟她受了多少的苦。

“你的痛交給我來承受,你隻要記得開心的事就夠了。”君淺殤真誠的道。

她忽然就笑了,卻沒有再言語。

君淺殤的情,她不是不感動,隻是,這感動要不得,這情感,她也要不起!

忽然,她起身站立,半晌沒有言語,許久,轉身看向君淺殤,道:“我走了,很感謝你對我的用心,不過,我緹縈從不願欠別人的。”

他隻能癡癡的笑了笑,他要怎麼開口告訴她,他不是那個別人呢?

“好,你隻要記得,我一直在,便好!”君淺殤一副深情的模樣,說道。

她不忍再看他,快步離開了這間屋子,如果留下來,她怕自己對他再也狠心不起來。

君淺殤,欠你的,我會還給你,隻是,真的不能用感情。

到了客棧之外,她犯了難了,是往前還是往左或往右呢?

沒辦法,天生的路癡,雖然現在好很多,但是在這不熟悉的青國,她還是容易迷路啊!

她思索良久,挑了一條比較寬敞的大路走下去,卻一路心事重重。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發覺有人跟蹤她,以她的敏銳,她便人煙稀少的街道走去,等到沒有人的地方,她便放慢了腳步,而等到轉角之時,她忽然轉身,正與跟蹤她的人打了個照麵。

“雲紫?”她撇了撇嘴,納悶的道。

來人正是雲紫,她同樣被突然轉身的緹縈給嚇了一跳,聽緹縈問起,她才作禮道:“小姐!”

“你一聲不響跟著我幹嘛?”緹縈無奈的道。

雲紫便道:“你讓我辦的事,我辦完了啊!我怕在鬧市裏出現,會被離仇的耳目看見,離仇現在已經去了別院尋你了。”

“哪個別院?”緹縈問道。

“十裏坡桃花林,裏麵住著月娘出嫁時從赤國帶過來的人。”雲紫道。

“既然如此,那便按計劃進行吧!”緹縈輕笑,便準備離開。

雲紫抹了把冷汗,道:“小姐,回奕少的別院走這邊,不是那邊。”

“哦。”緹縈頓了頓,折了回來。

待他們回到別院時,晚飯已經端上桌了,緹縈下意識看了看天色,果然有點晚了。

緹縈倒是不客氣,坐下就自顧自的吃起來,反正別院沒有外人,與她同桌吃飯的也就隻有寧逸與雲紫了。

“嘖嘖嘖,你倒是毫不客氣啊!”寧逸坐在一旁,欣賞著她的吃相,咂著嘴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