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竟然是在他做菜之前?”黃玲故作詫異地調侃,轉而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事情,停頓一會兒才繼續,“好吧,姑且相信你是真的看上他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再考慮幾天比較好,別這麼快就窮追猛打……畢竟下星期六要同學聚會,周承澤也會去。”
前一秒還趴在床上一下一下地翹著腿呢,一聽到周承澤這個名字,喬茵的兩條小腿立馬就砸上了床。
“啊?周承澤?”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他不是在北京中科院嗎?”
“聽說是他自己申請調到這邊的分院來的。”簡單直白地告訴她現狀,黃玲聽出來她語氣微妙,於是又補一刀,“我上次碰巧見到他了。說真的,我覺得他跑這邊來就是為了找你。鄭子昊都跟初戀舊情複燃了,你就不考慮也跟周承澤燃一下?”
喬茵趕忙撈來枕頭捂住自己的臉,嚶嚶嗚嗚地假哭:“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了還提這種傷心事,友盡了好嗎……”
無言以對了幾秒,黃玲再次出聲:“也對,”她悠悠道,“我忘了他不會下廚……”
兩人聊了半天,最終在黃玲到家的時候結束了對話。喬茵從床上爬起來跑到浴室洗了澡,而後在冰箱底層翻出一根老冰棒,叼在嘴裏做晚飯。第二天她起早買菜,先是挑了隻三黃雞,再買了娃娃菜,最後來到賣豬肉的攤位,仔細回想著上次跟肖楊一起吃飯時兩人的食量,比劃了許久才買下一塊分量十足的豬肘。
把食材拎回家放進冰箱,她便換了衣服趕去律所。路上買了油條和豆漿,勉強填飽肚子。
下班以後少見地沒有磨蹭,喬茵匆匆跟同事道了別就趕回了家。先用火去掉了豬肘皮上的毛,再把它扔進鍋中的沸水裏煮了幾分鍾,等到煮幹淨了,她就把肘子撈上來,拿刀割了幾道漂亮的口子,然後將蔥、薑和香葉倒進另一鍋沸水裏,把豬肘放進去,煮到七分熟便關了火。
接著就把剛撈出來的豬肘放上鍋裏架著的蒸盤,蓋上鍋蓋開始蒸。肘子要蒸一個半小時,喬茵趁著這個時候開始調佐料。燒熱炒鍋中的色拉油之後,把蔥薑蒜煸炒得香氣逼人,她再把桂皮、香葉和八角丟進去翻炒,倒進一大杯水,放進冰糖、醬油跟五香粉,小火燒四十分鍾。
這期間她又馬不停蹄地做起了鹽焗雞。
早上出門前就把買回來的雞洗幹淨吊起來風幹,她取下雞,拿出鹽焗紙把雞整個兒包好,又用兩根牙簽穿過雞頸和雞尾固定好,把爐灶上的鐵鍋燒熱,鋪上粗鹽。等到鹽變黃了,她再鋪上一層鹽,才把包好的雞放進鍋裏,用剩下的粗鹽埋住它。
蓋上鍋蓋焗大約六分鍾,再將雞翻個邊焗六分鍾,差不多就完成了。
客廳裏剛好傳來門鈴聲,喬茵顧不上摘下圍裙就跑過去開門。肖楊等在門前,見她急急忙忙開了門,便下意識地看了眼廚房的方向:“要我幫忙麼?”
“不用,還差一個湯和青菜就好了。”她把他領到沙發邊坐下,腳步又朝廚房裏邁,臉上笑眯眯的,招呼得倒是挺熟絡,“你先看一下電視,遙控器在茶幾上,茶跟飲料你看看喜歡喝什麼就喝,隨便一點沒關係。”
肖楊站起身,已經提了腳跟要跟過去幫把手,可一步還沒邁出去,就身形一頓,改變了主意。他重新坐下來,目光在茶幾上的熱茶和果汁之間掃了一圈,最終端起了那杯鐵觀音。
電視裏正在播晚間新聞,他對別的節目也興致缺缺,所幸就沒有換台,環顧了客廳一眼,放下茶杯再一次起身,在屋子裏慢慢踱了一遍。做久了刑警的工作就有這個毛病,到了新的環境一定要先熟悉熟悉,做個初步判斷。
喬茵一個人住,工作忙,家裏算不上一塵不染,但也還算幹淨整潔。屋子裏除了必要的家具,再不見什麼多餘的小飾物。地板是打了蠟的木質地板,和家具棕色的暖色調搭配起來,看上去很是舒服。
廚房裏抽油煙機的聲音消停下來,估計她差不多做好了菜,肖楊便走進了廚房。
陸續把三菜一湯端上餐桌,兩人總算在桌邊坐下了。飯前一人喝了一碗香菇肉丸湯,肖楊吃了一顆,倒是難得有了點興趣:“肉丸是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