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茵一個人吃完了半隻豬肘。
她心情好,洗碗的時候都哼著小曲。等到睡前躺回床上,她剛拿起手機準備給肖楊發短信,就突然冷靜下來。眯起眼想了會兒,她把短信收信人改成嚴聰的號碼,飛快地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嚴警官,我是喬茵。請問肖楊今晚是不是在值班?我有點事要找他,但他不在家。給他發了短信,他也沒有回複。——喬茵”
沒過多久嚴聰就回了短信:“他今晚不值班,不過不知道為啥突然跑來了局子裏,現在就坐我旁邊。我叫他回電話給你?”
果然是騙她。
她立刻回他:“沒事,我等他回來再說吧。謝謝你啦嚴警官。——喬茵”
發完她就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將空調調到睡眠模式,蓋上空調被睡覺。現在她確認了,肖楊這種人不是窮追猛打就能追到的,黏得越緊越可能招他嫌。而且他不介意用點手段把她嚇退,這種情況更不能死纏爛打。不如暫時冷淡些,時不時再發顆糖撩撥一下,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放棄了,又被偶爾的甜蜜撓得心癢癢。
這麼擬定好策略以後,喬茵很快就放心地睡了。而嚴聰一看完她第二條短信,就忍不住轉頭問肖楊:“誒老肖,這鹽焗雞不是喬律師做的啊?那你到底是勾搭上哪個鄰居了?”
肖楊還在擰魔方,聽了便皺了眉,抬起頭看向他,“你怎麼知道不是她做的?”
“她剛發短信問我你在不在值班呢,說有事要找你,給你發短信你又不回。”嚴聰啃著雞腿講得含糊不清,“這雞到底是誰做的?味道挺正的,你最近桃花運不錯嘛……”
隱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肖楊掏出手機瞅了一眼,果然沒有收到任何短信,“她沒給我發短信。”他又問嚴聰,“你跟她說什麼了?”
總算感覺到他語氣裏微妙的不對勁,嚴聰放下雞腿擰著眉頭回答:“我說你沒在值班,但是在局子裏……”思來想去還是弄不清楚這裏頭的名堂,他就有些暴躁,“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嚴聰。”肖楊也沒有回答,隻麵無表情地瞥他一眼,口吻又恢複平靜,聽不出情緒來,“ 不辦案的時候,你就是豬一樣的隊友。”
“……”嚴聰覺得自己真是無辜,但嘴皮子不如他,隻好老老實實低下頭吃雞。
倒是肖楊下意識地想要發一條短信給喬茵問問情況,想了想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直覺喬茵是那種給一點陽光就要燦爛的人,如果這時候發短信過去,她一定又要嘚瑟。因此他按兵不動,等嚴聰吃完了鹽焗雞就拿上飯盒回了家。
晚上難得有點難以入睡,肖楊連著看了三次手機,不見喬茵有任何動靜,才合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剛起身刷牙就聽到了對門喬茵出門上班的動靜,時間居然比平時要早上半個小時。他洗漱完便又瞧了眼手機,依然不見她主動發短信過來。這是被擊退了?肖楊挑了挑眉,把手機塞回兜裏,走向廚房做早餐。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跟喬茵的關係好像又恢複到了她喝醉那晚之前的狀態。工作時間常常岔開,別說私底下沒有交集了,連碰麵的機會都幾乎為零。她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裝傻,到了周末在家時也沒有主動聯係過他,甚至不顧自己還有個飯盒在他這兒,頗有不打算要回去的趨勢。
這倒叫肖楊稍微放鬆了些。他想起她那天突然親他,在那之後又得知他是故意中途離開的,到底臉皮薄,不再動追他的念頭也是正常的。
他偶爾也會去瞟一眼喬茵的朋友圈,看她表現如常,進一步確定了她是要放棄。
可到了第二個星期三的早晨,肖楊才發現自己太輕敵了。他這天值早班,七點照常出門,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發現一把黑色的直柄傘被掛在了自家門把上。傘上還貼了一張便利貼,肖楊眼角微挑,扯下來一看,上頭果然是喬茵清秀好看的字跡:“今天暴雨黃色預警,出門記得帶傘,不然下次做菜就得加道落湯雞啦。——喬茵”
還是沒有放棄?他把紙條隨手放進兜裏,折回屋子拿出她上次給他的飯盒,裝在塑料袋裏,和雨傘一起掛在了她家門把上。
末了還發了條態度冷淡的短信給她:“飯盒和傘放在你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