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出招(1 / 2)

葉三省繃不住,顧惜著小伍可能不適合這樣的場合,除了她都是些皮厚的老江湖,做出翻臉地樣子逼問汪雨:“汪局,就問你,到底想不想幫小子這個忙?”

汪雨呸:“又不是你的生意。”

“我同學的生意,也就是我的生意。”葉三省用力地把這話真話當比喻,再指高雪皎:“你不理小子就算了,高大記者你麵子你……也可以不理,那你還想不想上頭版?”

“那就必須幫了。”汪雨立刻轉了笑臉。“小子,你應該再拉上我羅老弟嘛。他現在肯定站在你這邊。”

“反正我這個同學接下來就賴上你了。”葉三省趁勝追進。

“反正我這個侄女接下來也賴上你了。”汪雨毫不示弱。

小伍低下了頭,臉肯定又紅得不像話。

本來下午四人的計劃,還想去界溪鎮石船湖逛上一圈,結果中午酒喝得太猛,隻好找了一個洗腳房休息,然後才由汪雨安排的駕駛員送回江城。

在回程的車上,夏敏不由分說拉了葉三省一起坐了後排說話,葉三省不得不打起精神奉陪,自然說到這次義雙的生意,但是夏敏關*注的不是這個水穩生意做不做得成,賺不賺得了錢,而是高雲開始介入生意,而且也可能介入水穩生意,與葉三省正麵為敵,打一場遭遇仗。

葉三省苦笑,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隻有做生意,就會注意到一山一湖這個項目,江城就這麼大,我同學遲早會跟他相遇,這是避不過的。”

突然間心裏一痛:自己為什麼非要出來冒險?為什麼非要做生意?既然決定了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窩在團*委,做好本職工作,為什麼要逞強或者總想抓住什麼所以才會跟高雲相遇才會惹上目前這個最難纏的對手?

可是幾秒鍾後,他就反應過來,正是為了以後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在仕途前進,所以現在才需要冒險,希望在經濟上有一定保證,——他已經深刻地理解了金錢的重要性,正是因為大學四年的拚搏,這三年他才能夠全力以赴在工作上,不會因為單位一點小利而影響心情和行動,不像很多一踏入社會的同齡人,要被很多瑣事糾纏。

為了長遠的自在與安全,他必須麵對此刻的困境和危險。

“那你準備勸說他?或者我應該問,人家憑什麼就不可以做生意?近水樓台嘛,憑什麼要退讓。”

夏敏繼續問。

因為有司機在,他們都沒有提高雲的名字。

“這樣說吧,我不是反對他做生意,但我覺得他這種方式不太對。”葉三省沉吟著說:“官*商勾結,權錢交易,這話聽起來很庸俗,也會被紀委打擊,被法律製裁,但其實,任何國家,資本與權力都是無法切割的。夏總你從小就……接觸商業活動,自然明白你父親的一些商業案例,操作模式,明白這個道理吧?即使我們現在拋開腐*敗,行賄這些行為,實際上,我們絕大部分商業行為都跟政治,或者說跟權力密不可分的,比如這個一山一湖開發,首先要得到市上省上的支持才能夠推進吧?這就是權力在商業行為中的作用。甚至我們再進一步,周書記的施政理念,這個開發絕對會得到巨大的支持,換了一個書記,支持的力度就不同,結果也可能不同,而對資本的吸引也同樣不同了,這也是權力對資本,對某個具體項目的影響。”

“當然,資本也會反過來影響權力。比如以前經常說到某人富可敵國,這樣的人,自然也跟權力糾纏極深,甚至他自己就是權臣,比如呂不韋,比如範蠡,比如胡雪岩。包括現在,很多大企業,已經反過來影響到國家層麵的政策法規了。”

“但是,權力和資本之間,是有界線的。”

“更重要的,權力的使用,也有界線的。”

“比如擁有權力者,他在做出決策的時候,在不違反原則,條件差不多的時候,是可以照顧一下私心,偏向於自己喜歡的企業,讓自己有關係的資本獲得項目,這不是說這是一種應該的行為,隻是無法界定和批評,因為這種事情隻能論跡不論心,隻能看結果和事實,這就是我認為權力和權力者能夠走得最遠的界線,再多邁一步就過紅線了。”

“我打個比喻吧,好比你練過武功,你如果通過表演武功來獲得收入,那很正常,但是如果你利用武功搶劫,那就過分了。前者是本事,是生意,後者則是犯罪了。”

“你是說……他們是在犯罪?”夏敏問。

“至少生意不是這樣做的。”葉三省反問,“你覺得如果生意都這樣做,你和你父親還能夠在江城崛起嗎?”

夏敏怔了怔,點頭。

實際上,她也有些疑惑,反省自己父親一路走來,是不是有時也依靠武功搶劫?

“那再說說你是如何考慮的,怎麼跟他說?你有成熟的想法了嗎?”

夏敏再次把話題轉回她最關心的問題上。

實際上,她聽說葉三省跟高雲不對付後,心裏也有過一陣忐忑。她特別理解她父親,一生追求金錢,一生跟權力糾纏,看中葉三省正是看中他未來的前途光明,選擇他可以看成一種投資,是為女兒買一個將來的保證,而不是惹來麻煩,尤其是高雲這種有背景有前途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