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沈君霖急了,正欲開口求情,又被皇帝按住了。
“不過……今日乃是你二人新婚之喜,不宜見血,明日午時過後,你再去慈寧宮,去太後麵前,親自領罰。”
慕南音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今日這一劫,算是躲過去了。
隻要沒有退婚,沈嗣宸就不會出麵求皇上賜婚,沈君霖就不會當場發瘋,不會被罰去幽禁,不會患失心瘋,更不會暴斃而亡。
而她沒有和沈嗣宸在一起,沒有助他奪嫡,以爹爹的性格,更不可能被他拉攏,慕府就不會出事。
用她被打五十大板,換來這一切。
值了。
見沈君霖還要再說什麼,慕南音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沈君霖,不要為我求情,皇上已經格外開恩了,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必須自己承擔。”
這頓板子,她是非挨不可。
隻有這樣,她才能徹底與沈嗣宸劃清界限,破了往日裏那些她為了沈嗣宸要死要活的流言。
也隻有這樣,她才能向沈君霖證明自己的心。
這是她彌補他的第一步,隻有邁出這一步,她和沈君霖之間,才能繼續相處下去,一起修複往日那些裂痕。
否則,就算日後她和沈君霖真的兩廂情好了,她和他的心中,也永遠都會留有一根刺。
這是其一。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個更重要的原因。
若是因為沈君霖的求情,讓她免了這一頓罰,日後,定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皇上平日裏,對沈君霖已經是足夠偏疼和溺愛的了。
沈君霖的地位,連當今太子和三皇子都比不了。
天家威嚴不可挑釁,皇上若是因為沈君霖的求情,免了她這一頓板子。
不僅她和沈君霖會被詬病,就連皇上,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盛極必衰,有時候皇恩,是一把雙刃劍。
這個道理,沈君霖比誰都清楚。
所以,沈君霖隻是沉默了片刻,就不再求情,隻一臉複雜地看著她。
“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值得嗎?”
慕南音笑了:“我說過,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答案早就告訴你了,你如今不肯相信,總有一日,你會相信的。”
她傷他太深,那些傷痕,已刺入骨髓,深入心底。
不是一兩句保證,一兩句甜言蜜語,外加50下板子,就能消除的。
惡疾在骨,得慢慢消。
她,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去證明,隻要他給她足夠的機會。
沈君霖垂了垂眼皮,她眼底的真誠太過明顯,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步步淪陷。
殿外,匆匆趕來的沈嗣宸看著這一幕,臉黑得猶如濃墨。
該死!
這個賤人,居然真的背叛了她。
非但沒有按照原計劃行事,沒有求父皇賜婚於他,反而還阻止沈君霖退婚。
她和沈君霖的婚約不退,他若是此刻出麵搶人,不就成了橫插一腳的第三者?
怎麼會這樣?
分明白日裏,她還好好的,在婚宴上大鬧特鬧,還拿了匕首跟他保證一定會退婚。
這才一個時辰的功夫,他不過轉頭和慕白蓮親熱了一番,怎麼會變成這樣?
差一步。
隻差一步!
慕白蓮也是恨的咬牙切齒。
但她比沈嗣宸能忍,也比他能裝。
眼看著沈嗣宸的來看黑得如同鍋底,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然後裝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現在怎麼辦?殿下,姐姐是不是因為誤會了我和你……所以一時氣惱,才會臨時變臉?”
沈嗣宸沉著臉,心情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