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郡主也意識到此話有些冒犯,正想改口,就聽得慕南音說道——
“郡主,你若是輸了,答應我一個要求便可,我若是輸了……任憑郡主處置。”
任憑她處置?
好大的口氣!
寧安郡主樂了:“好,一言為定!你一會兒,可別哭鼻子反悔!”
她今日,定要讓她跪下哭著喊著求饒。
“還請各位大人和夫人小姐,一同評個高低。”
桌下的腦袋們聽得此話,齊刷刷抬了起來,眼底充斥著興奮。
“好說好說,我等定不偏頗,郡主請!”
一旁的慕大將軍直拍大腿:“哎喲喂,這逆女,逆女,她哪裏會彈琴?小蓮,你家小姐何時學了琴?”
小蓮也是急得不行:“小姐素來不愛念書,琴棋書畫更是一樣不占,哪裏會這些,更何況寧安郡主的琴藝滿京城誰人不知?小姐怎麼這麼衝動啊,她這不是鐵定要輸了嗎?”
在小蓮和慕大將軍看來,這場比試,慕南音是必輸無疑。
就是沈君霖,也是這般想的。
他看著慕南音,神色複雜:“你不必同她比試,隻要你日後乖乖待在本王身邊,不與沈嗣宸糾纏,本王會護著你,這群人,不敢再亂嚼一個舌根子。”
慕南音卻笑著搖頭,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沈君霖,你放心,我可以的。”
婢女取來了琴,寧安坐在大廳中,昂首挺胸,得意地看了眼慕南音,指尖輕動,撥動琴弦。
“叮咚~”
清脆悅耳的琴音響起,緊接著,一道如流水般的樂音從她指尖傾瀉而出。
她彈的,是一曲《雲邊小曲》,曲子原本講述的,就是少女懷春的美好和對情郎的滿腔眷戀。
曲調也如同曲中故事一般,纏綿婉轉,絲絲細流流淌過心間,柔美恬靜,又似嬌羞的少女在耳邊輕語,與情郎低訴滿腔愛意。
聽得在場所有人舒服地眯起了眸子,就連素日裏最為嚴厲,平均年歲已至花甲的諫議大夫們,一張張老臉上,也滿是柔情與懷念。
一曲畢,餘音繞梁。
眾人紛紛回神,眼底是滿滿的驚歎,無不拍手稱讚。
“寧安郡主一手琴技,堪稱京中一絕啊!”
“這首曲子,彈得十分精妙,精妙啊!”
一片讚歎聲中,慕大將軍腿都快拍腫了。
“哎喲,輸了輸了,這逆女,哪裏比得過郡主啊。”
見慕大將軍都如此說,眾人心中更是篤定,這慕大小姐,輸定了。
寧安也是一臉得意與自信:“慕南音,諸多大臣家眷都看著呢,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一會兒丟人!”
丟人?到最後誰丟人還不一定呢。慕南音不以為意。
前世,她武功被廢後,跟著沈嗣宸參加了大大小小不下上百場宮宴。
為了不給沈嗣宸丟人,八年的時間,她幾乎廢寢忘食地學這些東西,師承天下大儒,一手古琴雖不說彈得出神入化,可對付寧安,也是綽綽有餘了。
她正想反擊兩句,高台上一直看戲的皇帝終於開了金口。
“好琴!好曲!寧安,朕倒不知,你的一手古琴,彈得如此之好。”
他說完,又笑眯眯地看向慕南音:“慕小姐,不介意朕也來當一回聽眾與評審吧?你放心,寧安雖是朕的女兒,可你剛與霖王成婚,按理說也算是朕的弟媳,於公於私,朕絕不偏頗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