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大早,王爺就被皇上召進宮去了,來傳口諭的李公公還特地問了小姐您,讓您記得午時後,去太後娘娘那裏領罰。”
領罰?
慕南音一拍腦袋,她差點兒忘了這件事了。
“小蓮,替我準備熱水和衣服,我要沐浴。”
昨晚伺候沈君霖洗澡,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也沒敢和他一起洗,匆匆換了衣服就睡了,又做了一宿噩夢。
此刻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難受。
“是,小姐。”
慕南音迅速了洗了澡換了衣服,就坐著馬車進了宮,直奔慈寧宮。
“妾身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萬安。”
沈君霖一出生便沒了生母,從小就和嘉林帝一起,養在中宮皇後,也就是如今慈寧宮的這位太後娘娘膝下。
按理說,她應該和沈君霖一起,尊稱她一聲母後。
但……這位太後娘娘,並不喜歡沈君霖,平日裏看不慣嘉林帝寵溺沈君霖,對沈君霖素來不滿意。
前世,沈君霖被貶至靜園幽禁,雖說是因她退婚造成的,可這背後,也少不了這位太後娘娘的推波助瀾。
所以……這一聲母後,慕南音如何也叫不出來的
好在,太後對慕南音也不滿,並未在乎她的稱呼。
“哀家聽聞,你昨日大鬧婚宴,丟盡了我皇家顏麵,皇帝罰你來哀家這裏,領五十大板,是也不是?”
太後高高在上地看著她,並沒有叫她起身的意思。
這才剛一進殿,就給她下馬威。
“是,昨日是臣妾一時糊塗,才犯下糊塗事,請太後娘娘責罰。”慕南音垂了垂眼,乖乖認罰。
這三十大板,今日是躲不過去的,就算有法子躲過去,她也不能躲!
太後冷哼一聲:“皇帝糊塗,有心偏袒霖王,哀家可不糊塗,皇家的顏麵,豈是區區五十大板,就能遮蓋過去的?”
慕南音:?
所以,這是嫌罰地太輕了,要臨時下黑手?
“對,皇祖母,慕南音昨日那般胡鬧,害得皇叔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不能就這麼輕鬆地放過她。”
寧安郡主從後殿走出來,跑到太後身邊煽風點火。
“慕南音,我聽聞你昨日在宮宴上寫了一副好字,不如這樣吧,你再寫一份罪己詔,將這些年你對皇叔做過的過分的事,統統寫進去,在禦花園,當眾朗讀出來,如何?”
慕南音挑了挑眉。
罪己詔?
她怕是昨晚喝多了還未醒酒。
“郡主此言差矣,我昨日大鬧婚宴,是我的不對,我丟了皇家顏麵,甘願領罰,可若是此刻讓我寫什麼罪己詔,丟的,可不止我一人的臉。”
那丟地,可就是沈君霖的臉了。
“太後娘娘,王爺從小養在您的膝下,您疼他,臣妾完全理解,您若是覺得罰丞妾罰得輕了,也可以和皇上一樣,再罰臣妾五十大板。”
也就是一百大板!
太後皺了皺眉,還未說話,寧安郡主就先驚叫出聲。
“慕南音,你瘋啦?寧肯再加五十大板,都不肯寫一份罪己詔?”
慕南音淡淡瞥了她一眼:“郡主,我承認我以前的種種行為傷害了沈君霖,就算真的要認錯,那也是我們夫妻二人關起房門來的事,與外人無關。”
一句夫妻二人,一句外人,將寧安郡主和沈君霖的關係,劃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