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麻煩你們將我抬進去,唔……好痛。”慕南音道。
“是,王妃。”四人這才將慕南音抬進慈寧宮,沈君霖提著女醫官緊跟在身後,一旁的沈嗣宸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血,也跟著進了慈寧宮。
一群人魚貫而入,太後站在一旁,一張老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煞是好看。
“彩環,去將庫房裏,今年番邦進貢的那顆千年靈芝和千年人參拿出來。”
身旁高高瘦瘦的宮女,也就是彩環,驚呼道:“太後,那株靈芝和人參,您自個兒都舍不得吃,現在竟要拿出來給霖王妃?”
太後咬牙:“今日折了李嬤嬤,可很顯然,那位霖王妃並不滿足,今日哀家不出點兒血,她不會善罷甘休,霖王也不會善罷甘休。”
彩環不甘心地跺腳:“難道咱們就隻能任由霖王妃牽著鼻子走?不是還有皇上嗎?霖王妃能找人來,我們也能找人,奴婢這就去找皇上。”
太後冷嗤一聲,目光透過萬裏無雲的天空,望向養心殿的方向。
“今日一早,霖王便被皇帝叫進宮了,可霖王妃出事後,霖王匆匆趕來,你道皇帝為何沒有一起跟著來?出事到現在這麼久了,養心殿到慈寧宮的距離雖遠,但也沒有遠到趕不過來的地步,你可有看見皇帝的人影?”
彩環皺眉:“霖王如此這般無法無天,甚至都騎到您的頭上來了,皇上就不打算管一管?他為何如此縱著霖王殿下?就不怕……”
她頓住,旋即往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無人,才壓低了聲音,繼續開口:“……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太後唇角的冷笑緩緩收起,眼底,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
養虎為患?沈君霖的確是那隻虎,可若背後的養虎人,是比虎還要凶猛的存在呢?
“彩環,你記住,咱們這位皇帝,可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說著,她垂了垂眸,壓下眼底所有的情緒。
“快去吧,慕南音不能死在慈寧宮,至少今日不能。”
“是。”
慈寧宮內——
慕南音趴在床上,女醫官在床前,仔細地替她清理傷口。
旁邊的宮女端著兩個水盆,盆子裏的水,已被血水染紅。
地上,橫七豎八扔著一堆帶血的紗布。
太後剛走進來,就看到如此一幕,想到這是慕南音設計好的,又是氣的一陣顫抖。
偏生,耳邊還不斷傳來慕南音的痛呼聲。
“啊,痛痛痛,輕點兒……”
沈君霖沉著臉坐在床頭,沒有理會。
他還在生氣慕南音為了報複太後,竟不惜拿自己的身體當賭注的事情。
但饒是生著氣,聽見慕南音不住地喊疼,他又扭過頭,眼刀子嗖嗖嗖地往女醫官身上扔。
“輕點兒,沒聽見王妃喊痛嗎?”
女醫官心裏苦,頂著霖王那快要吃人的眼神,硬著頭皮開口。
“王爺,王妃的傷沒有及時處理,衣服和血肉黏在了一起,有的地方已經幹涸了,方才後背又砸在了擔架上,此刻必須撕開傷口,將裏麵的衣服碎片一一挑出來,再將血水放出來,才能上藥,所以隻有委屈王妃,先忍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