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重要的是……
蝗災所在的臨山鎮,在京城以南,靠近皇陵。
而靜園在皇陵中,恰好,就在臨山鎮外。
不可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的。
她的重生,導致了所有的時間線都被打亂了。
但,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所以,也就意味著,前世發生的事情,如今也會一一上演?
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炸,但它就埋在那兒,時刻要人命。
慕南音再睜眼時,眼底多了一抹堅定。
她也顧不上什麼客套和避嫌了,直接開門見山。
“以書哥哥,你可知道梁伯伯原來身邊有個貼身侍衛,姓李?”
梁以書沒想到她突然又叫了他原來的稱呼,卻是為了向他打聽別的事。
他愣了愣,才道:“知道,那李侍衛,原本還是我給爹爹舉薦的?”
他舉薦的?
慕南音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心中,也起了一絲警惕。
不是她多疑,既然確定了前世的悲劇有可能無法避免,那麼眼下,任何一點點可疑的人或者事,她都不能放過。
眼下,她能相信的,就隻有自己。
“南音妹妹,這李侍衛,有什麼問題嗎?你怎麼會突然提到他?”梁以書開口問道。
慕南音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隻是昨日回門時,在爹爹府上看見了他,爹爹說是梁伯伯舉薦給他當副將的,倒是讓梁伯伯割愛了。”
“說起來,還是南音妹妹那曲《金戈鐵馬彈得好,如今已是風靡整個京城,就連我都想去慕叔叔那裏參軍去了,就是不知,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慕叔叔可看得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但他……在轉移話題。
慕南音不想錯過眼瞎這個難得的機會,於是,低頭喝了口茶,接過話頭——
“以書哥哥說笑了,你若是想參軍,直接找梁伯伯就是了。不過說起來,這李副將還真是個人才。”
強行將話題扯了回來。
極限拉扯。
梁以書挑了挑眉:“哦?願聞其詳。”
“是這樣的,我身邊有兩個婢女,原本是太後賞賜的,不會武功,我昨日回門恰好碰上了李副將,就讓他教了她們兩招強身健體的功夫,她們對他評價很高,說他教的很耐心,而且通俗易懂,她們兩個不會習武之人,也立馬懂了其中關竅。”
梁以書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開始喝茶:“隻能說,南音妹妹的兩個婢女,天資聰穎,聰慧過人。”
他心中有些疑惑,她分明有話要問他,而且很顯然,是和李副將有關的。
可說了這麼久,卻一直在說些無關緊要之事。
偏生,慕南音也不再開口試探,閉了嘴專心品茶。
兩人又寒暄了片刻,梁以書就起身告辭。
慕南音將人送到門口,倚著門,看著他出門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妃……”豆蔻欲言又止。
“你也看出來了,我是故意與他繞圈子,說些沒用的廢話,是也不是?”
豆蔻點頭,又迅速搖頭:“不是,我相信王妃這麼做,定然有自己的用意。”
那抹白色很快消失在視線之中。
慕南音眯了眯眼。
用意?
的確有她的用意。
前世,因為爹爹的關係,梁伯伯並沒有與沈嗣宸有任何交集。
可這梁以書不同。
他雖沒有武功,一身羸弱,可卻飽讀詩書,胸中自有丘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