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王妃還懂經文?”他問。
慕南音頷首:“回皇上,臣妾不敢說懂,略翻過一兩本經書而已。”
皇上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笑得開懷。
“好!好!好!朕正有意請釋衣神僧入京一趟,一來,白雲寺死的那主持乃是他的弟子,二來,讓他為霖王和朕誦經祈福。”
“既然霖王妃懂這些,不如讓你來接待釋衣神僧,你意下如何?”
釋衣神僧?
白雲寺那位傳說中能預知未來的得道高僧?
正好,靜和主持那日對她說的那段話,她沒參悟透。
還有他給的那麵鏡子,她也不懂是何意。
讓她接待釋衣神僧,倒是正好請教一二。
“是,臣妾一定好生接待神僧。”慕南音點頭應下。
皇上點了點頭,又單獨留了沈君霖討論朝堂上的事。
慕南音見沒她什麼事了,就先行告退,回了霖王府。
“王妃——”小蓮見她回府,迎了上前:“將軍府幾位姨娘派人來問候王妃,得知王妃進宮,留了些補品,讓您好生休息,就回去了。”
慕南音心中一暖,哪怕如今嫁人,幾個姨娘還是這般關心她。
“我知道了。”她道。
“還有……寧安郡主也來了,正在前廳。”
寧安?
她來做什麼?
慕南音剛走進前廳,就看見寧安焦急地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她依舊穿得珠光寶氣的,釵環滿頭,滿屋子都是她身上的脂粉氣,濃鬱得不太舒服。
慕南音蹙了蹙眉。
這審美,還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郡主,你來得不巧,王爺進宮去了。”
寧安看見她,眼睛亮了亮,隨後又一臉別扭地哼了一聲:“誰說本郡主來王府,是為了看皇叔?”
慕南音:?
她不是為了沈君霖,難不成還為了自己?
“昨日在白雲寺,是你救了本郡主,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對本郡主有救命之恩,就能挾恩圖報。”寧安郡主一臉傲嬌地說道。
慕南音:“……”
這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了吧。
無藥可救了。
她不想理她,轉身就要走。
寧安郡主卻急急地提著裙擺追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卻又欲言又止。
“喂,你……”
慕南音挑眉:“郡主還有事?”
寧安郡主別扭地在她身上打量著,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隨後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沒事,你好歹救了本郡主,本郡主來看看你死沒死。”
慕南音挑了挑眉:“是嗎?那你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居然直接趕她走?!
她擔心她和皇叔有什麼不測,擔心了一天一夜沒合眼,得知他們回府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結果一來,這女人就趕她走?!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寧安瞪她:“慕南音,你這個女人,有沒有良心?”
她氣衝衝地就要離開。
走了兩步,又生生地頓住腳,窸窸窣窣地在懷裏掏了半天,掏出一個小盒子扔給她。
“喏,給你的謝禮。”
慕南音看著懷裏的小盒子:“孫子兵法?還是血手印?”
寧安郡主:???
“你!你愛要不要!”
不識好歹!
這女人十分不識好歹!
她真是見了鬼了,才會擔心她,才會覺得愧疚。
寧安跺了跺腳,恨恨地跑了。
慕南音輕笑一聲,心情頗好地打開小盒子,裏麵,是一份皇室卷軸。
她大致看了一眼,是有關白雲寺,靜和主持,以為那位釋衣神僧神僧所有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