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等著看吧,皇叔是個聰明人,知道主動和釋衣神僧避嫌,否則……”
否則於沈君霖而言,於整個霖王府而言,都會是滅頂之災。
甚至搞不好,那位得盡天下民心的釋衣神僧,也會跟著丟了小命。
“對了,三弟那邊可收到這個消息了?他可有什麼動靜?”
“三皇子正在派人,馬不停蹄地修繕後院佛堂。”幕僚回道。
“哦?”太子挑了挑眉:“看來本宮那三弟,在病床上也不安分,既如此,本宮豈能毫無準備?去,隨意搜集一些佛經孤本來,動靜可以稍微大些,讓三弟知道也無妨。”
“是。”幕僚應下,遲疑片刻,又道:“太子殿下……不準備和三皇子以及霖王殿下爭搶釋衣神僧?”
若是有意爭取此次機緣,以太子殿下力求完美的行事作風,不會隻收集幾本佛經孤本這麼簡單,更不會特地搞出偌大的動靜,讓三皇子知曉。
他此舉,更像是在放煙霧彈,讓三皇子誤以為他要同他爭。
“爭?本宮不僅不爭,還要送他們一個大禮。”
太子冷嗤一聲,握著茶杯的手稍稍一緊,隻聽得哢嚓一聲,茶杯四分五裂,杯中之水,順著指縫流下。
“岑先生,有些人,便如同這杯中的水而已,若是不明白自己的地位,燙了主人的嘴,自然就會被潑掉。”
幕僚心中一驚,迅速將頭埋了下去。
跟在太子身邊幾十年,太子的意思,他怎會不懂?
他是太子,是未來的天子,整個天下都合該是他的。
那位釋衣神僧既然號稱神僧,若是看不明白這一點,也沒必要讓太子殿下費勁心思去爭。
有些人,若是得不到,不如趁早毀掉。
太子殿下這是……要準備趕盡殺絕了。
……
慕南音窩在房裏看了一上午的書,有關釋衣神僧的生平,倒是了解得差不多了。
總結下來就是很簡單的一句話。
出身富貴人家,從小沉迷佛道,少年出家,天賦異稟,通曉過去未來之事,神乎其神,有一顆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腸,得世人供奉愛戴。
再無其它。
寧安郡主給的皇室卷軸和小蓮找的書籍大差不差,甚至卷軸裏要更詳細些,連他幾歲出家,師從何人都記載得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不知是誰,用狂草在釋衣神僧這四個字下麵加了一行批注。
字體十分潦草,看得出來批注者是個狂放不羈之人。
【神僧?分明是神棍!】
神棍?
慕南音有些詫異。
這是誰下的批注?
聽這語氣,似乎與那釋衣神僧頗為熟稔才是。
寧安郡主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她就是金絲籠裏的金絲雀,傲慢又天真,她應該不會認識釋衣神僧。
而且這上麵的字跡,也不是寧安的。
慕南音想了想,立馬讓人去問了宮中專管藏書閣的管事。
得到的回答卻是這批注很早便有了,不知是何人所注,且上麵的墨也不知用了什麼材料,如何也擦不掉。
沒得到確切的回答,慕南音隻好作罷。
神棍。
一個譽滿天下,得盡天下民心的神僧,卻被人在皇宮卷軸之上,公然批注了神棍二字。
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