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霖本就深受皇上寵愛,在宮中的地位猶在太子和三皇子之上。
而且,他乃是先帝最受寵的兒子,手中握有先帝臨終前賜下的半枚玉璽。
今日若是釋義神僧選擇了她,也就相當於選了沈君霖。
那麼接下來……
先不說太子和三皇子,極有可能一改之前敵對的狀態,一致將矛頭對準沈君霖。
便是皇上,恐怕都會對他起殺心。
“神僧的意思,是要宿在霖王府?”嘉林帝有些意外地開口。
釋義神僧目光落在慕南音身上,表情依舊淡淡的:“貧僧與霖王妃一見如故,若是霖王爺和王妃不嫌棄,可否入府叨擾兩日?”
他拿慕南音當擋箭牌,可在深宮之中,夫婦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嘉林帝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看著沈君霖。
“霖王和王妃的意思呢?”
慕南音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沈君霖的衣角。
這是個燙手山芋。
一旦接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沈君霖淡淡拱手:“神僧能光臨蔽府,乃是本王的榮幸。”
他這是……同意了?!
嘉林帝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好,既如此,霖王就先帶著神僧回府安置吧,待神僧歇息好了,再入宮開壇誦經。”
“臣弟遵命。”
三言兩語,直接敲定了釋義神僧的去處。
太子的臉色有片刻的難看,卻又很快被他掩去,臉上掛上一副溫和的笑。
“恭喜皇叔,皇叔招待神僧,若有需要協助的地方,盡管跟本宮說。”
沈嗣宸就直接多了,黑著臉一言不發。
身後一眾的大臣,也是噤若寒蟬,心中紛紛在打鼓。
這是不是代表著,今後的朝堂,將不再是太子和三皇子分庭抗禮的局麵?
而是太子、三皇子,以及霖王殿下三足鼎立?!
那他們這些大臣,是否需要提前站隊?
眾人各揣著自己的小心思,一時間場上鴉雀無聲。
寂靜之中,隻見釋義神僧稍稍偏頭,那自進京來就淡然如水的臉上,忽然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熟悉的,猥.瑣的笑容。
兩顆潔白的大白牙間,一點綠色的菜葉子,格外刺眼。
慕南音黑了臉:“……”
日!
狗道士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報複她,所以才讓沈君霖成了眾矢之的。
……
回府的路上
慕南音坐在馬車上長籲短歎。
“沈君霖,那狗道士是衝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
沈君霖握了握她的手:“此事不是你的錯,本王正好找釋衣神僧有事。”
他找他有事?
慕南音蹙了蹙眉,心中浮現一個可怕的猜測。
“沈君霖,你不會也要參與奪嫡吧?”
沈君霖不答,隻反問道:“本王若是有意奪嫡,你待如何?”
他真的……對那個位置感興趣?
慕南音心頭狠狠一驚,可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前世,他與她退婚,觸怒聖上,被貶靜園,落得那般淒慘的地步,都從未有過要造反的舉動。
而且……他手中有先皇留下的半枚玉璽,若是真的有不臣之心,根本不會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