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第一個上門吊唁的,居然是你……霖王妃。”
梁府被滅門,那些素日裏來往的旁支,親朋,統統都避之不及,唯恐被波及。
慕南音心裏十分壓抑,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慰,隻道:“此事,可有上報皇上?可有查過是何人所為?”
梁以書搖頭:“還不曾,所有人都說,是父親往日的仇家做的,才會導致對方下如此毒手,可……”
爹爹在外有什麼仇家他不知道,倒是昨日,剛結了一個。
梁以書抬頭,一向溫潤的臉上,滿是複雜之色。
“南音妹妹,我隻問你一句話……此事,是不是你和霖王所為?”
慕南音搖頭:“不是。”
“那他呢?”梁以書指著沈君霖。
天下人都說,霖王殿下,殘暴無情,冷血嗜殺。
若是他做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慕南音將沈君霖護在身後:“不是,昨晚王爺病了,我守了他一夜。”
“病了?可真巧。”梁以書走到沈君霖麵前,目光毫不畏懼地審視他:“不知王爺,生的是什麼病?怎麼一晚上,就痊愈了?”
沈君霖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片刻,他忽然攥緊了她的手,往慕南音身後縮了縮。
那張素來沉著的臉上,此刻浮上孩童般的無助與害怕。
“他好凶。”他說道。
慕南音:?
梁以書:??
青衣:???
三臉懵逼。
“沈君霖,你說什麼?”慕南音懷疑自己聽錯了。
沈君霖又往她身後縮了縮,滿臉控訴:“他凶我。”
繞是梁以書滿心的悲傷,也有片刻的凝結:“霖王殿下他……”
他不信霖王是裝的。
以霖王的性格,做不出如此可笑之事。
“他……”
慕南音也給整不會了,她抬頭看向沈君霖。
察覺到她的視線,男人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安,縮回拉著她的手,一臉無助。
“我沒騙人,他剛才真的凶我。”
慕南音心頭一慌,這才發現,那張熟悉的麵容上,隱藏在眉宇之間的,是格格不入的稚嫩之色。
除此之外,咬唇,絞手指,這些動作,都充滿了稚氣。
仿佛眼前之人,不是那個讓天下聞之色變的活閻羅,而隻是一個三歲孩童一般。
她心裏,幾乎瞬間湧上一個詞:失心瘋後遺症。
隻是,這後遺症,似乎並不如青衣所說的,變得嗜血弑殺,而是……傻了?
她回頭看了眼青衣,卻對上對方同樣懵逼的神情。
慕南音心頭一亂,有一肚子疑問想問,可還未開口,旁邊就傳來梁以書的聲音。
“南音妹妹,你所說的,霖王殿下生病,是犯了癡傻症?”
癡傻症……
慕南音極力壓製住心頭的不安,扯出一抹苦笑:“是,如你所見,王爺昨日回府後就突然發了病,我還召了所有太醫入府診治,兄長若不信,可以去太醫院查閱出診記錄。”
梁以書:“……”
這他是萬萬沒想到。
“既如此……”梁以書頹然一笑,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垮了腰。
“既如此……罷了,我信你便是。”梁以書卻揮了揮手:“霖王殿下有病在身,王妃還是照顧他要緊,且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