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的觀察,葛都拉很有可能中了淳於昭的血蠱。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沒中蠱,但他在切磋時受淳於昭控製,這是鐵板上釘釘的。
他和沈君霖的情況有些類似。
所以,慕南音打算從他身上找找答案。
慕南音找到他的屋子時,他已經睡了,安靜的屋子裏,隻剩他起伏平穩的鼾聲。
她悄無聲息地翻身進去,剛靠近他……
卻突然,原本昏暗的屋子裏突然亮起燈光。
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葛都拉,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對準她的臉,灑了一把白色粉末。
不好!
中計了!
慕南音大驚,迅速捂住口鼻。
可惜太遲了,她離得太近,多多少少吸入了一些粉末。
她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一股無力感從腳底油然而生。
渾身的力氣都似被抽幹,體內的內力也使不出分好。
“霖王妃,深夜闖入獨居男子的臥房,怎麼,是春.閨.寂.寞嗎?”
身後,傳來一道陰柔的聲音。
慕南音扭頭看去,卻發現,淳於昭掌著燈站在角落。
他大半個身子藏在陰影裏,隻有半盞漆白的油燈,打在他同樣白皙的麵容上,看起來跟鬼似的。
慕南音皺眉:“你早便知道我要來?”
好一個淳於聖子。
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不可測。
居然猜到了她會來夜襲葛都拉,提前埋伏在了這裏。
淳於昭笑得格外開懷:“霖王妃並沒有辜負昭的期待,看來,你我二人,還頗有些心靈感應,既如此……”
他咧嘴,露出一個惡趣味的笑。
“既如此,叫你霖王妃,恐怕有些生分不,不如,我直接叫你音音吧,音音,你說可好?”
慕南音:“……”
慕南音呸了一聲:“少惡心我。”
淳於聖子自顧自地套近乎:“話說回來,音音寧願找葛都拉都不來找昭,昭還是有些失望呢。”
慕南音翻了個白眼。
淳於聖子走到她麵前,臉上的表情十分玩味。
就好像,在看到一隻待宰的獵物一般。
“音音好好看看,昭不如葛都拉長得好看嗎?你為何半夜翻他的牆頭?”
慕南音的麵前,忽然湊近了一張放大的白皙容顏,嚇得她一個激靈。
“淳於昭!”她咬牙切齒:“你們西域,是沒有女人了嗎?千裏迢迢跑到大霖來,犯什麼賤發什麼騷?”
“還有,你既猜到了我會夜襲葛都拉,會猜不到我來此的目的?少在這裏屎克郎掉蒜臼子。”
淳於聖子不解地道:“音音,何為……屎克郎掉蒜臼子?”
慕南音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裝蒜!”
淳於聖子:“……”
他哈哈大笑,空曠的屋子裏,皆回蕩著他的笑聲。
似乎心情十分好。
“音音的性格如此潑辣,口才也無人能及,我喜歡!”
慕南音又沒忍住,呸了一聲。
今夜的算盤怕是落空了。
但,就算中了毒粉,她想走,以葛都拉和淳於昭這兩人,也留不住她。
皇宮中守衛森嚴,處處都是巡防的將士。
尤其是西域使臣的住處,更是三步一巡邏。
隻要她扯著嗓子喊一嘴,立馬就有人能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