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音瞬間淚如雨下。
“你怎麼這麼傻?你為什麼要將雪龍丹留給我?你要是再被那個人控製了怎麼辦?”
沈君霖捧著她的臉,溫柔地湊上前,吻去她眼角的淚。
“音兒,難道你要我活著,眼睜睜的看著你身中牽機丸的毒,痛苦地死去嗎?我做不到。”
慕南音捂著嘴痛哭。
她知道。
她從來不懷疑他對她的感情。
前世,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他懷裏,便毫不猶豫地拔劍殉情。
如今,又怎會幸免?
她隻是心痛。
他將解藥留給了她,那他呢?
他體內的血蠱該怎麼辦?
沈君霖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笑著安慰:
“音兒,血蠱已經在我體內存活了十幾年,於我沒有生命危險,最多吃些苦頭罷了。”
“再者,那靜和主持給你的佛珠既然能對付血蠱,將我喚醒,那麼他定然有解雇的法子。”
“左右不過是再等一段時間罷了,等你和他的三月之期一到,他還能閉門不見不成?”
提到靜和主持和那串佛珠,慕南音勉強被安慰了兩分。
就好像一個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下,靜和主持那裏,的確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隻是……眼下淳於聖子還在京城,嘉林帝和他狼狽為奸。
在等靜和主持出關的這段時間,不知又會怎樣的風波?
慕南音緊緊攥著沈君霖的手,心中十分不安。
“沈君霖,派個人去白雲寺守著,等靜和主持出關了,咱們便第一時間上門去吧。”
“你放心,我的人隨時都在那裏守著。”
“那便好,那便好……”慕南音努力壓下心頭的焦灼。
眼下,她隻希望,這段時間,能平平安安地度過,不要再生出什麼波瀾。
她剛這麼想著……
“碰——”
前方突然傳來碰地一聲巨響。
“籲——”
兩人所坐的馬車忽然劇烈搖晃起來,慣性使得兩人摔倒在車內。
“出了什麼事?”沈君霖冷喝。
車外,無人回應。
“出事了,音兒,咱們出去看看。”
沈君霖牽著慕南音的手,剛掀開車簾……
就見車夫歪歪扭扭地倒在車門旁,口吐鮮血,麵色泛黑,胸口插著一隻箭羽。
“咻——”
一隻利箭破空而來,直指沈君霖的麵門。
“沈君霖,小心,箭上有毒!”慕南音驚呼。
“音兒小心。”
沈君霖抱著她的腰,兩人迅速從馬車上翻滾下來。
下一瞬——
“碰——”馬車四分五裂。
馬兒受驚,高籲一聲,在街上橫衝直撞。
“啊,有刺客!”
“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這裏正是鬧市區,百姓居多,一見如此場麵,嚇得驚慌失措,四處亂竄。
街道中央,一個小男孩被嚇傻了,呆愣在原地,哇哇大哭。
又一隻利箭破空而來,直射小男孩的命門……
“安兒!”
街邊,一個矮胖婦女見此一幕,驚呼一聲,嚇得當場暈倒在地。
“娘!”
小男孩哇哇哭著朝婦女跑去。
利箭如影隨形而至,眼見著即將貫穿小男孩的身體……
關鍵時刻,沈君霖飛身上前,一把抱起小男孩,險之又險地避開利箭,將之抱到了安全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