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霖……”
慕南音心疼地撲上前。
“你別這樣,此事不是你的錯,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沈君霖垂著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沒有說話。
“百姓們現在群情激奮,根本不講道理,你現在就算站在這裏,被他們砸死,他們也不會對你感到絲毫的愧疚。”
慕南音抓起一塊木板,擋在沈君霖身前,為他擋下百姓們的攻擊。
“而且,他們大都被咬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去找大夫前來,為這些人診治。”
沈君霖眸光閃了閃,似乎被說服了。
對,音兒說的沒錯,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去找大夫。
“青衣,速去將全城的大夫都請到這裏來,為中毒的百姓解毒。”
人群中,已經有人毒素發作,倒在地上嗷嗷慘叫著。
解毒,刻不容緩。
今日,若是這群百姓死在他麵前,他才是真的萬斯難辭其咎了。
“是,王爺!”
青衣去請了大夫。
淳於昭也被太醫院趕來的趙太醫抬了回去。
至於沈君霖……他在這裏守著也無濟於事,反而會引起百姓的憤慨。
慕南音強行將他拽走了,兩人直奔執法堂。
巫先生剛將人送走,還沒喘口氣,就見慕南音拖著沈君霖再次踏入執法堂。
兩人渾身都是臭雞蛋和爛菜葉,滿是狼狽之姿。
尤其是沈君霖,更是被砸得一腦袋血,神情萎靡。
巫先生嚇得不輕:“哎喲喂,你這臭小子,不,你是我祖宗!才這麼會功夫,怎麼又弄成這副模樣?”
“先生,勞煩您給王爺包紮一下。”慕南音急切地道。
巫先生歎了口氣,認命地拎出醫藥箱,為他包紮。
……
與此同時——
梁府——
沈嗣宸吃了不知道多少次閉門羹,終於踏進了梁府的大門。
他懷裏揣著梁府滅門案的關鍵證據,激動地踏入正廳。
梁以書神色淡漠地看著他:“三皇子屢次來信,在信中,說有要事找我相商,不知是什麼要事?”
沈嗣宸也不繞彎子,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到他麵前。
“梁小將軍,這裏,是本皇子折了不少暗衛,才從刑部得來的關鍵證據。”
梁以書看向那盒子:“什麼證據?”
“有關你梁府滅門案,凶手的證據!”
梁以書的身子猛地顫了顫,隨後淡漠地垂下眼眸。
“三皇子怕是記錯了,我梁府的案子早已結案,爹娘也已安息。”
“三皇子今日若是為了此事而來,便請回吧,臣還有軍務在身,就不多留三皇子了。”
他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轉身就要出門。
沈嗣宸完全沒想到這梁以書竟如此榆木腦袋,氣得拽住他的胳膊。
“梁以書!若我說,這盒子裏的東西,能為你找出真正的凶手呢?你難道,就甘心讓那真凶逍遙法外,讓你父母死不瞑目?!”
梁以書掙脫他的手,表情蘊含薄怒:“三殿下慎言!”
沈嗣宸也不跟他囉嗦,直接將盒子摔到他麵前。
盒子裏的東西,咕嘟嘟地滾到了他的腳邊。
是……一塊染了血的玉佩,還有半截墨黑色的袖布。
梁以書死死地盯著那結墨色袖布,眼眶微微泛紅。
“梁小將軍,想必令尊的遺物,你比我更清楚吧,這塊玉佩,和令尊的這截繡布一同被找到的,想必,是凶手在殺人時無意間掉落在現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