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霖說得如此信誓旦旦,慕南音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許。
隻是,她卻不能讓他一人獨自進宮。
“沈君霖,我陪你一起去。”
沈君霖搖頭:“不,音兒,這件事,關乎皇室辛密,你若是知曉了,便會多一分危險,我一人進宮足矣。”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不肯告訴慕南音,他的具體計劃的原因。
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險。
而他,不願意將音兒拉入這危險的漩渦之中來。
皇室辛密?
慕南音若有所思。
沈君霖對自己的計劃閉口不談,可聯想近日發生的大事,她心中,也隱隱猜到了一二。
眼下時疫一出,沈君霖就被禁了足,根本沒有時間接觸外界。
可他卻篤定醫案是假,時疫是假,是嘉林帝聯合淳於昭一手策劃的。
他從不是信口胡說之人,既然這般篤定,定是有所依據。
至於是何依據……有什麼比親身經曆過類似的時疫更了解的呢?
據她所知,近百年來,時疫攏共隻發生過兩次。
一次是十多年前先皇駕崩之前,一次便是眼下。
所以……
所以十多年前,導致先皇駕崩,嘉林帝登基的那場時疫,也是如出一轍的情況?!
這念頭一出,慕南音就是一陣心驚肉跳。
若是真的,那那那……那太可怕了。
那嘉林帝豈非……
慕南音強行壓下心裏的慌亂,牽起他的手。
“沈君霖,我陪著你進宮,在養心殿外等你,可好?”
“這……”
“你若是不答應,等你出門後,我也會偷溜出府,偷偷跟在你身後。”
“音兒……”
見他還不肯鬆口,慕南音幹脆死死抱著他的胳膊,開始撒潑。
“我不管,哪有你這般做人夫君的?我都為你不顧危險地潛入鬧市區去偷醫案了,你拿到醫案便過河拆橋,翻臉無情。”
沈君霖:???
他過河拆橋?
他翻臉無情??
“音兒,我這是為了你好……”
“什麼為了我好,都是借口,你從心底裏,壓根兒就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站在你的身旁,不相信我能與你風雨同舟,以前是這樣,眼下還是這樣。”
“你什麼都瞞著我,如今都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了,你還是瞞著我,不告訴我,你不知道我也會擔心你的嗎?”
說著,她嘴角一癟,眼睛一閉一睜,眼底已然蓄滿了淚花。
“沈君霖,我擔心你,我害怕。”
最後這句話,已然染上了濃濃的哭腔。
大有一副,他若是不同意,她便立刻哭出來的架勢。
沈君霖一聽,哪裏還顧得上猶豫,立馬舉手投降。
“好好好,音兒,你別哭,是我錯了,我答應你,我們一同進宮,可好?”
慕南音一抹眼淚,瞬間喜笑顏開:“好!”
哪還有方才低垂眉眼,一臉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
她方才都是裝的?
沈君霖:“……”
慕南音牽起他的手,在他眼前揚了揚。
“沈君霖,你方才已經答應我了,可不許反悔,走吧,我們進宮!”
沈君霖失笑:“……”
這小妮子,聰明得緊。
她分明已經從他方才的話中猜出一二了。
也知此趟進宮危險,若是好言好語地講道理,他一定不會同意讓她一同前往。
就幹脆摒棄了所有的道理,直接撒潑。
偏生,他還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罷了,反正他早已派了人在暗中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