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這是,要單獨覲見沈君霖的意思?
“沈君霖……”慕南音有些不放心。
沈君霖安慰似的捏了捏她的手。
“不必了,太後想必不願見到我,我就不進去叨擾了,勞煩姑姑將玉璽交給太後。”
“……是。”
彩環忙跪下,低著頭,雙手高舉接過玉璽。
等再抬頭時,就隻看到了沈君霖牽著慕南音的手,兩人相攜著離開的背影。
她雙手捧著先皇玉璽走進慈寧宮。
太後坐在上首,沒見著沈君霖進來,倒也不意外。
“他不肯進來?”
彩環應道:“是。”
太後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他既請出了先皇玉璽,想必是和皇帝攤牌了,哀家先前,費盡心思想將他趕出京城,為的就是避免他們兄弟二人反目,不曾想今日,竟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太後,或許事情並沒有您想的那麼遭。”彩環壯著膽子道。
“養心殿那邊,一直挺平靜的,皇上和霖王密談了一番,也沒鬧出什麼動靜,霖王一走,皇上就派人去了鬧市區,說是要平民憤,二人似乎已經談妥了,並沒有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而且,王爺還放出話,說要帶著王妃離開京城,從此京城再無霖王二字。”
此事,表麵上看來,似乎就此揭過去了。
太後先前惴惴不安,擔心最近的事情鬧得這般大,皇上真的會殺了霖王。
卻不曾想,終究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霖王請出先皇玉璽,就擺平了一切。
彩環就覺得是太後多慮了。
太後卻思慮重重,總覺得此事不對勁。
“不,此事沒有這麼簡單,皇帝表麵仁慈孝順,可骨子裏,卻絕非是為了一塊先皇玉璽就妥協之人,這其中,定漏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彩環你且看著吧,此事定還沒有結束。”
她雖久居深宮,可好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
皇帝和霖王都是自小養在她的宮裏,她看著長大的。
她了解沈君霖,了解皇帝,更了解這前朝後宮的人心。
此事,不會如此簡單地結束。
……
既然決定了要離開京城,去過瀟灑日子,沈君霖一出宮,將慕南音送回府之後,就匆匆去了執法堂。
他要將執法堂之事安置妥當,才能放心離開。
霖王府外看守的禁衛軍已經撤走了。
慕南音在府上待不住,去了趟將軍府,見將軍府外的守衛,也都撤了。
她這才放下心。
沒想到嘉林帝的動作竟然如此快。
想必……鬧市區那裏的百姓,他定有所安置。
這般想著,她又繞去了鬧市區。
外麵圍著的黃色帷布已經撤去,巡防營的人正在外圍守著。
除了太醫們正馬不停蹄地給百姓們看病外,原地還多了兩撥人馬。
李德全帶著一群太監,葛都拉帶著西域使者,兩方正吵得不可開交。
“葛使者,霖王殿下為救百姓挺身而出,是淳於聖子帶人突然闖進來,還上演了一出苦肉計,主動往王爺的劍上撲,為的就是放毒蟲毒蛇攻擊我京城百姓,挑起兩國戰爭!此事,你西域自然要負全責。”
“你放屁,李公公,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分明是你大霖有人試圖刺殺霖王殿下,我和聖子路過幫忙,卻被有心人暗算,這才導致霖王誤傷了聖子,挑起了兩國爭端,中了那刺客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