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良必須講究鬥爭策略,既要遵守潛規則,又要展現自己的寬廣胸懷。
所以,他反倒是不好下狠手。
至少也得等證據確鑿了,才能出手。
這就給人們造成了一種他很軟弱,很善於妥協的印象。
秦誌遠說的那些話,其實承擔了很大的風險。
因為甭管他說的多麼漂亮,其實話裏話外,還是在指責方玉良。
哪怕他確實沒有這方麵的想法,但停在別人耳朵裏,也是這種效果。
但好在方玉良並沒發火,甚至給了秦誌遠很大的權限。
這樣,就等於給了秦誌遠一個很好的發揮平台和機會。
而方玉良,則在市委充當靶子,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掃黑除惡辦公室其實已盡到了撤銷期限,但隻要沒撤銷,秦誌遠就有辦公室主任的頭銜,在一定程度上,就能指揮公檢法、紀委。
方玉良之所以一直沒有撤銷這個部門,其實也是為了今天。
回了自己辦公室,秦誌遠立刻叫來了陳通。
“陳通,我這幾天會很忙,可能不在家,秘書一科的所有工作,你先擔起來,我不在的這些天,記住,一定不能出任何簍子。”
陳通掩飾不住的興奮,他盼望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雖然隻有幾天的時間,但這個事情不能這樣簡單看,要看背後隱藏的意義。
這充分說明,陳通已經被秦誌遠視為真正的心腹。
“處長,請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一定按照您的意圖堅決執行,不打折扣,科裏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好的。”
“好,陳通,好好幹。”
秦誌遠拍了拍陳通的肩膀,當著他的麵兒,給趙信才打電話,說了自己的想法。
趙新材直接表示同意,並說明天早晨一上班,就會宣布這個事情。
“好,趙主任,那就謝謝您了。”
掛斷電話,秦誌遠婉拒了陳通的邀請,直接去了公安局。
雖然已經是半夜,但公安局內一直燈火通明,各個部門的同誌仍然穿梭忙碌。
每個人都緊皺眉頭,麵沉如水。
傍晚時發生的慘烈車禍,已經傳到了局裏,一次性八位戰友就這樣失去了生命,誰能不痛心?
無論相處時關係好壞,心中的戰友情卻都是存在的。
“薑局,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進展?”
“沒有什麼進展,不過,我們已經鎖定了一個大概區域,我相信很快就能把人抓出來。”
“薑局,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搜集證據,捉弄凶手。”
秦誌遠點點頭,說:“沒錯,我們絕對不能讓我們的同誌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犧牲。”
頓了頓,他說道:“薑局,我也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想跟你交流一下。”
薑放點點頭,請秦誌遠不用介意什麼,有話盡管說。
他很清楚,現在秦誌遠是以掃黑除惡辦公室主任的身份再跟他說話。
“第一,立刻讓辦公室成立一個治喪小組,幫助犧牲幹警家屬處理相關後事。如果可能,最好能夠在經濟上予以補償。如果局裏缺少這部分資金,可以打申請向市裏要這筆錢。總而言之,不能讓家屬們的生活出現困難。對了,如果家屬有工作方麵的要求,也可以商議、探討。”
“第二,就是立刻組織材料,向上級申請烈士稱號。”
“第三,組織精幹力量,對肇事司機進行嚴查,並根據獲利原則,分析最有可能的凶手。”
“第四,嚴加審訊杜海濱以及分局相關人員,一旦有口供,立刻展開行動。”